语气里的寒意骤然升起,阿松浑身一僵,惊得抬头,满脸茫然:
“大人……此话何意?”
谢霜辞目光锐利如刀:
“你方才说,你自诞生至今,不过五十二年。可你知道你们一族从上界而来,而这期间你们还被关在乾坤鼎中许多年,这般算下来,你的年龄怎么可能只有五十二岁?”
阿松先是一怔,随即却松了口气,非但不慌,反而露出一丝惨淡的笑。
“原来姑娘是问这个。”
他轻轻抚过自己额头,那枚一枚黯淡,散发着不太显着亮光的浅紫色的晶石:
“我乌恒族有一特性——可以选择将记忆传承给从本源晶石中诞生的孩子。我的阿佑生下我时,将他一部分记忆,随着本源晶石一同传给了我。”
“这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幼崽,我们的本源晶石,承载着先辈记忆。所以族中幼崽出生数月,便能通晓生存之法、战斗之术,这样能让他们尽快强大起来。”
阿松的眼神飘向遥远的过去,声音轻而缓。
“其实当年,我乌恒族也曾有过水草丰茂、安稳兴盛的故土。可惜大长老贪念不止,执意扩张领地,最终引来了天罚。全族受牵连,死伤无数,又被清虚真人为首的一些人修拿下,贬为奴役。”
“若不是清虚真人手下留情,将我族困入乾坤鼎,我乌恒族早已灭族。可就算被困在鼎中,长老们依旧不知悔改,日复一日,用那套天神谎言,哄骗着一代又一代年轻人成为他们提升实力的祭品。”
“我的阿佑当年没能劝住我,一如我如今,没能拦住阿杰。”
老人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哽咽:
“我这一生,早就被他们毁了,什么都不剩了。可我只求阿杰……只求他能平安活下去。”
“我不要他有什么荣光,不要他成为什么勇士。只要他能平平安安,远离那些长老,远离战场,对我来说,就心满意足了。”
他低下头,佝偻的身影在昏暗之中,渺小得像一粒即将被风吹散的尘埃。
谢霜辞不再多言,只将神识轻轻一放,灵压无声落在阿松身上。
当年谢霜辞面对元婴期长老的威压之时,哪怕是没做什么亏心事,都慌的不敢直视,甚至不敢和其处于同一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