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伟被陆绮月接连不断的话怼得要昏过去了,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条即将渴死的鱼。
他的脸由红转白,又变成一种灰败的颜色,整个人抖若筛糠。
可即便如此,他也找不回一点点脸面,他的自尊被陆绮月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甚至踩了几脚。
知青点宿舍的窗户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满了人,看不清谁是谁,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头,大家都有出来,选择隔岸观火。
最后还是刘文涛从男生宿舍那边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无奈。
他也不想出来触陆知青霉头,他不敢也没那个胆子,但他是男知青这边负责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坐视不理。
刘文涛感觉自己都苍老了好几岁了,他快步走到陈大伟身边,先跟对面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扯着陈大伟胳膊,嘴里嘟囔着:“赶紧进屋,屋里有人找你。”
他一边拽着陈大伟往宿舍走,一边还回头朝陆绮月那边扯了扯嘴角,笑容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陈大伟被他一扯,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也不反抗,顺着他的力道就往宿舍里走,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陆绮月看着他们离开,鹿鸣小声询问:“陆知青,就这么让他们走吗?”
陆绮月骄傲地扬起下巴,神色淡然:“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穷寇莫追?”
“一个落荒而逃的丧家之犬,也配咱们追上去?刚刚骂他几句出口恶气得了,真要继续纠缠,反而显得掉价。”
陆绮月看着俩人,招呼着他们进屋:“走啊,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仨打纸牌啊?都会玩吧?”
俩人跟着陆绮月一起进屋,鹿鸣还不忘了问她:“赌博是禁止的,咱们玩可以吗?还有,陆知青你还带了纸牌来啊?”
陆绮月抱着手臂看着鹿鸣:“赌博是要被抓起来的,可咱们不玩钱的不就行了?”
于圆圆听了有点失了兴趣:“不玩钱的感觉有点没劲啊……”
陆绮月睨了她一眼:“玩画画的,赢的人可以在输的人脸上画一笔。”
话音一落,身后的于圆圆和鹿鸣眼神坚定了起来,浑身散发着斗志昂扬、跃跃欲试的气息。
尤其是鹿鸣,看着陆绮月的背影,心里开始变得邪恶起来。
他在京市也和那帮孙子们玩过几次,看他一会儿不把陆知青画成大花脸,到时候谁还能和他争圆圆?
另一边刘文涛拉着陈大伟回了宿舍,一进门就松开了他的胳膊,面色不虞地看着他。
陈大伟失魂落魄回到宿舍里,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舍友们的嘘寒问暖,结果大家一个个的,看着他的目光都面露不屑鄙夷。
大家虽然都在宿舍里没出去,但陆绮月和陈大伟在院子里的对话,那是听得一清二楚。
又蠢又莽撞还没本事,陆绮月骂的一点都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