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站在门口插科打诨,于圆圆笑得直要往陆绮月身上挂,鹿鸣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三个人闹成一团。
忽然一道粗粝的嗓音传了过来:“陆绮月,你和周继光在一起了?”
三人笑声戛然而止。
闻声望去,陈大伟正站在不远处,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不知道在那边偷听了多久。
陆绮月白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一句话没说。
神经病,他以为他是谁啊?他问她,她就要回答吗?
她想招呼圆圆和鹿鸣进屋聊,三人都对陈大伟视若无睹,准备进屋再闲聊。
陈大伟见三个人看了自己一眼后,就这么无视了他,拳头慢慢在裤兜里攥紧了。
一群贱人,也敢这么轻视他?
他盯着陆绮月,眼神一点一点阴沉了下去,再次开口,声音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怎么不回答我?心虚了吗?”
“我就知道,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他上前一步,掷地有声大言不惭:“毕竟怎么会有人看上你这种女人?虽然你长得好看点,但是你脾气暴躁嘴巴臭还爱乱花钱。”
“我们老实男人要找就要找那种温柔漂亮的女人,才不会娶你这种不好驾驭的母老虎的。”
陆绮月回屋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细细打量了一番陈大伟,从他洗得泛白的裤子,到脏兮兮的鞋,最后落在他愤恨不满的脸上,嗤笑了一声。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妈呀你还在这儿挑上我了?还要找温柔漂亮的女同志,我请问呢,人家温柔漂亮的女同志会跟你有什么交集?”
“当然了,我这种脾气暴躁嘴巴毒又爱乱花钱的漂亮女同志更不会和你有半毛钱关系,毕竟女人的美貌都是要用钱来维护的。”
“我们买护肤品的钱,都够你吃一个月的饭了,你和温柔漂亮女同志的距离就是人家擦了雪花膏,你都不配闻到人家身上的味道。”
陈大伟听得脚步一个踉跄,脸色猛然发白,陆绮月的话就仿佛两个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和他想的不一样?陆绮月听到他的话不应该羞愤欲死吗?
陆绮月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笑容更大了:“要不是因为咱俩曾经是同学,现在又在同一个大队下乡,你以为你有机会能跟我搭上话吗?”
“还有,你说我这种女人不好驾驭?怎么,你住西藏啊?你是牧民啊?你在梦里驾驭啊?”
“还有最可笑的是你说你老实──”陆绮月拉长了声音,语气里全是讽刺,“那是因为你太穷了好吗?”
“贫穷被迫让你一身正气,让你没办法出去花天酒地,因为你缺少人民币!”
陆绮月皮笑肉不笑:“你赚不到的工资,装不满的钱包,吃不完的地瓜土豆苞米面,你买不起的衣服,请不起的饭,你站在这嘴皮子一碰,你还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