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阳带着父母搬进后院老旧破院,刚安稳住下,只过了短短一天。
整个河间府、整个县城的风声,彻底传遍。
所有人都查清了底细。
十九岁的年纪,实打实的朝廷举人功名。
失踪十一年,九死一生归来。
官府当堂核验考卷,全篇一字不差,笔迹文风分毫不乱。
是正统到不能再正统的功名,是天赋碾压一府的少年奇才。
官场、乡绅、书香世家、富商大族,所有人心里都透亮。
寻常举人大多二三十岁,半生苦读才得功名。
林小阳年仅十九,年纪极轻、精力极盛、记性极佳、根基极稳。
只要进京参加会试、殿试,极大概率高中状元,一步踏入朝堂顶层。
这种未来可期的绝世苗子,整个府域百年难遇。
跟着风声传开的,还有林家分家的全部内情。
所有外人彻底看明白了一切。
县城所有当官的、读书的、体面大户,
人人暗自摇头,人人心底鄙夷。
全都觉得林大山夫妻短视、贪婪、忘本、愚蠢至极。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县城方向,一辆辆马车、一顶顶官轿,陆续朝着大槐树村驶来。
道路上车马不断,人流不绝,全部冲着林家后院小院而来。
前院大宅里。
林大山和大嫂早早起身,坐在院里喝茶乘凉。
大嫂端着青瓷茶杯,身子靠在椅背上,嘴角一直扬着笑意。
她抬头看着村口络绎不绝的车马,眼神发亮,不停点头。
“你看现在的场面,咱们林家如今是镇上第一大户,连县里的贵人都主动上门巴结。以后咱们的脸面,在这一方地界彻底立住了。”
林大山端着茶盏,慢悠悠喝茶,腰背挺得笔直。
他微微抬手,捋了捋衣襟,脸上带着稳重自得的神色。
他默认所有权贵登门,都是冲着自己如今的家资体面来的。
夫妻俩坐在气派大宅里,满心骄傲,浑然不知所有来客的目标,从来不是他们。
没过多久,一波波衣着体面、带着随从礼品的宾客,径直绕过豪华前院,直奔后院破旧小院。
后院小院里,杂草丛生,院墙开裂,屋门老旧。
二老正在院里收拾杂物,母亲弯腰拔草,父亲靠墙整理枯枝。
看见成群结队的体面人物涌进小院,母亲双手猛地一抖,手里的杂草直接掉在地上。
她身子瞬间僵住,脚步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无措,双手不停搓着衣襟。
父亲立刻站直身体,快速抬手抚平身上褶皱的布衣,腰杆微微弓着,不停对着来客拱手,脸上满是局促拘谨。
林小阳坐在院中唯一一张老旧石凳上,静静端坐。
他脊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
看见大批宾客进门,他不起身、不迎合、不客套,神色自始至终平平淡淡,没有丝毫起伏。
一众地方乡绅、小吏富商走进小院,没人嫌弃院落破旧简陋。
所有人进门第一时间,快速整理衣冠,脚步放轻,神态恭敬。
众人齐刷刷看向静坐的林小阳,纷纷上前拱手行礼,态度谦卑真诚。
“久仰林公子大名,十九岁中举,天纵奇才!”
“公子劫后余生,功名复正,前程不可限量!”
“我等特来登门拜望,结交少年栋梁!”
所有人的问候、敬重、讨好,全部只针对林小阳一人。
没人抬头看一眼前院大宅,没人提起林大山半句,没人认可老大家的半点体面。
每一位登门宾客,全都带了厚礼。
有人抬着封好的整箱纹银,有人递上良田地契、铺面契约,有人送来名贵绸缎、典藏字画。
人人心里都打着同样的主意,提前交好这位未来大概率高中状元的少年,为自家家族铺路。
一波宾客离去,一波宾客立刻补上,院门口排队等候拜访的人从未间断。
临近上午中段,村口传来威严的官轿仪仗,本县县太爷亲自登门。
官轿落地,县太爷整肃官服,快步走来。
他无视一旁气派的前院,径直踏入破旧小院。
走到林小阳面前,他主动弯腰拱手,没有半点官架子,神色极其敬重。
“林公子天赋盖世,年少登科,乃本府气运。本县今日专程登门,敬拜奇才。”
说完抬手示意,随从上前打开精致木盒。
盒中整齐摆放着一百两雪白官银,光亮夺目。
县太爷侧身站着,语气谦和:
“区区薄礼,略表敬才之心,还望公子不要推辞。”
林小阳微微点头,眼神平静,抬手示意下人收下银两,没有多余言语。
整整一个上午,来客源源不断。
一箱箱纹银堆满小屋角落,一沓沓地契整齐摆在桌面。
粗略清点,单单现银,就足足收了一万两以上。
破旧冷清的小院,短短半日,金银满堂。
前院的林大山和大嫂,一直站在远处墙角偷偷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