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们拿到了久违的详细血液分析报告,积压了两周的治疗方案在最短时间内被重新制定下发,护士推着药车和注射盘在走廊里跑出了小碎步。
京城第一医院的重症监护区里,一个已经昏迷了三天的老人在调整用药四个小时后恢复了自主呼吸,心电监护仪上重新跳出了平稳的波形。
守在病床边上五天五夜没合眼的儿子看到那条绿色的波形曲线,趴在床沿上哭得全身发抖,攥着父亲枯瘦的手背喊了一声爸。
隔壁床位的年轻母亲是产后大出血并发凝血功能障碍,断供期间因为无法精确监测凝血因子活性而迟迟不敢调整抗凝方案,一直在鬼门关上挣扎。
新机器出具的报告精确到了微量因子活性的第三位小数,主治医师半分钟之内就敲定了用药剂量,推完药不到两个小时,那个年轻母亲的出血就止住了。
她丈夫抱着襁褓里的婴儿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妻子的脸上重新有了一丝血色,膝盖一软跪在了走廊的地砖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他不知道该谢谁,只知道救他老婆命的那台机器是从那个方向搬进来的。
短短五个小时之内,京城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区里七十三名危重患者全线脱离危险期。
消息通过军方专线传到了卫生部,副部长拿着电话听完汇报之后沉默了十几秒,然后把电话扣回了座机上,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捂着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国各省的捷报在随后的四十八小时内接连涌来,每一份电报的核心内容都是同一个意思:国产仪器运转正常,检测精度达标,重症患者救治工作全面恢复。
第三天上午,苏悦行使青蓝科研院统帅特权,签署了一份人事清洗令。
金丝眼镜专家及其身后那批在危机期间竭力鼓吹向辉克财团投降、阻挠自主研发、散布悲观言论动摇军心的保守派人员,被逐一点名。
褫夺学术头衔,终身取消在国家核心医疗科研体系中的任职资格,即日生效。
清洗令由军委元首亲自副署盖章,上面还有一行元首亲笔加的批注:国难当头,不思报国,反为敌张目者,与叛国无异。
金丝眼镜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到通知的时候,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成碎片,他坐在椅子里半天没动弹,脸上是一种灰败的死灰色。
没有人替他求情,甚至没有人来看他一眼。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的纽约曼哈顿,辉克财团总部顶层的宴会大厅里灯火辉煌。
辉克总裁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燕尾服,站在巨幅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笑容矜持。
今晚是辉克财团的季度董事酒会,七国核心董事齐聚一堂,大厅中央的投影幕布上还挂着“亚太战略成果庆功会”的标题。
辉克总裁举起酒杯,环视了一圈在座的董事们,声音轻松而笃定。
“各位,绞杀计划启动至今刚好二十天。”
“根据我们在华夏的情报网反馈,他们的大型医院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设备停摆和患者死亡,国内舆论压力正在快速上升。”
“最迟再过一周,华夏的卫生部门就会主动找上门来谈判。”
“届时我们开出的条件会是断供之前的三倍,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