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小狗?!那个和他交易的脊髓刃刃的家伙?苏北旬瞥了眼镜头外正沐浴月光的【金银花】。
朋克少女也一脸恍然,对这个交流会见过的人有所印象:“那个缺心眼的富二代吧!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活着。”
长发女人言简意赅总结,又说道:“在消息发送给你们之前,我已经和那位先生了解了些基本消息。”
“据他所说,这个虚影是他在两天前的晚上看到的。当时只以为是熬夜短暂睡着后做的梦,本来都快忘记了,看到网站的弹窗才回想起来。”
她说了句让苏北旬很意外的话!
什么叫快忘记了?!
那眯眯眼也这时拉近镜头,问出了其所在意的问题:“等一下!沾染上怪谈以后,都过了两天时间,他就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据他所说,没有!”
长发女人微微摇头。
但她倒没有怀疑是苏北旬说的怪谈特征出了问题,又或者是低调小狗在说谎,就事论事道:
“具体怎样还不清楚,在我们联系之前,我和那位先生只是简单沟通过几句,没有问得太过详细。”
“不过,我和他商量好了,他愿意配合我们了解情报。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稍等一会儿,我会暂时把他拉进视频交流之中。”
其他人对此自然都没有意见!只抓到了这一条与怪谈有关的线索,不管怎么样也要先了解一下。
只是,苏北旬瞳孔中若有所思,在这时又多问了一句:“那个【低调小狗】生活在哪里?”
“卡托高官发女人下意识回答。
——卡托省吗?
得到答案,苏北旬拿出手机在地图上比对了一番,发觉这地方距离【西亚省】尚有距离,和【福元省】倒是相隔过远,心里暂且有了计较。
他也不再多问。
那大胖子反应过来后,却忽然有些坐立难安,他家可距【卡托省】不远啊,怪谈不会以蔓延过来了吧?!
……
……
而与此同时。
卡托省。
因为时差原因,这里天空已经升起晚霞。某栋高档别墅中,一个神色忐忑的年轻人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
他叫元富贵,那个网名为【低调小狗】的高灵感者。此时正手捧一台电脑,等待那结社“管理员”的号召。
说起来也是梦幻,像他这种在隐秘侧平平无奇的家伙,竟然有一天会收到高灵感者中大人物的专门慰问。
还似乎卷入了什么大事件中,总让他有种小说中风云变幻,天地乍宽,即将与众不同的期待感。
“原来【玫瑰十字】还有核心圈子……真好啊!不知道加入有什么要求,我什么时候才能加入里面?”
“还有那穿着褐色大衣的虚影,原来不是梦吗?这到底是什么隐秘侧事件?从那位大佬的反应来看,该不会不会有什么坏处吧?”
“啊对了!有听人说,部分穿越【仪轨】触发时会看到虚影,难道说就是我这种情况?我要转运了?!”
这喜欢出风头的家伙走来走去,忍不住胡思乱想,一会儿焦急,一会儿激动,忽然间就听“叮咚”一响。
他忙条件反射般立马低头!
网站界面弹出连接。
他连忙将电脑放置于桌面上,将其点开,在稍微卡顿之后,一个个视频框带着样貌不同的七人排列而出。
“这就是隐秘劫舍的核心成员!”
元富贵咽了口唾沫,只敢迅速一瞥,不知为什么觉得压力很大,尤其是那个眯眯眼让他格外在意。
——曾混过动漫圈子的人都知道,这种面相的人全是怪物,没一个是好惹的!
“呃,我叫元富贵”
“……大,大佬好?”
他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
朋克少女却翻了个白眼:“别说废话!以前见面时咋不知道你是个腼腆的人设?直接说那个虚影的事!”
她直奔主题。
元富贵被噎了一下,但还真觉得轻松不少,不知所措地抓抓头发:“呃……大佬们想问我什么?”
大胖子早就沉不住气了,虽然爱好盗墓,但他敢说自己在这些人里是最怕死的!率先开口问:
“小兄弟,你看到虚影是在两天前吧?那这段时间你有什么感受吗?比如说难受,疼痛,或者生了什么病?有哪里和以前不同?”
“啊?!”
元富贵被这描述吓了一跳,难道看见虚影不是好事?他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但仔细感受番后茫然说道:
“可是,真没有啊……该吃吃,该喝喝,和以前没任何不同!而且我身体健康,没有什么得病的征兆!”
其他人听到这话,隔着镜头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一个意思:难道这怪谈其实危害性真不高?
又或者……
的确是走错了方向?
抱着后一个想法的是那小孩,他眉眼一蹬,忍了好久才将质疑声咽回肚子,毕竟这场合气氛不合时宜。
但还是看着新来的那家伙冷笑。
苏北旬对此无动于衷,又见这些家伙一直在眉来眼去,不耐地用指尖敲了敲桌子,直接开口问:
“那个虚影当时应该有问你问题吧?它问了什么?”
“……呃,也没问什么啊!”
元富贵没有否认。
他看向新开口这个语气冷漠的男孩,莫名其妙打了个机灵,冥思苦想了一会:“他当时就问了一句‘你后悔吗’,然后不等我回答就消失了!”
——你后悔吗?
这算什么问题?!
苏北旬皱起眉猜测……难道说那怪谈的触发或者不同结局,是根据被问询者有无做过后悔只事来判断的?
思绪一下宽广!
长发女人明显也想到这点,跟着问道:“那么,元先生,你有做过什么后悔的事吗?”
“当然有哇!”
元富贵一拍大腿:“我上小学时跟别人打赌,输的喊爸爸,结果他奶奶的竟然录音,不讲武德!我真后悔当时没给他一巴掌!”
“还有,高中时我喜欢上一个女孩,毕业后没敢表白,后来她和一直给我出谋划策的军师在一起了,这件事记到死我也不会忘!”
“然后……你们知道最近视频里使用荆棘的那个人吗?”
“我和他做过交易,用我唯一的好宝贝换了把破骨刀,后来才发现对方富得流油,故意拿破烂糊弄我!”
“真是悔的我肠子都青了哇!!”
元富贵一下打开了话题。
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而谈到最后一件事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古怪,朋克少女感同身受,小孩更是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
苏北旬眼角跳了跳。
当时明明是公平交易好吧!
他不想再听这家伙对自己的诋毁,直接打断:“你说的那些都不算真正后悔的!有没有那种刻骨铭心,每次回想都想死的那种?”
“呃,想死吗?!”
元富贵被这描述吓了一跳,仔细想了想后认真道:
“那就只剩我刚才说的最后那一件事了!我现在每次看到那柄骨刀,都感觉像被活刮了一样难受啊!”
“哈哈哈哈!”
小孩这次是真没忍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连镜头都微微晃颤,心里对“低调小狗”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长发女人无奈摇头。
看着镜头前一脸懵懂的元富贵,见原主都没有说,也不太好把苏北旬的身份透露出来。
苏北旬则轻哼一声,不想搭理这些大难临头还不自知的家伙,轻敲桌面,仍在总结和怪谈有关的消息。
这叫元富贵这家伙明显身世很好,先前说的那些“后悔事”,严格意义上也只能算是人生的小波折,没有真后悔得让人辗转反侧。
“所以,怪谈触发之后,如果平生没有后悔的事情,是安然无恙,保全自己的大前提吗?”
苏北旬如此总结。
长发女人在这期间又问了一些事情,不全是这两天的感受,还有一些家庭背景,人脉关系。
元富贵今年十八岁,刚考上本省一所著名大学,和苏北旬同为大一新生,因离得不远没有住校,这两天恰巧周六周日星期回家。
他的父亲经营着一家建材公司,刚好赶上世界政府初建时专项发展的好风头,一路扶摇直上,时至今日规模不小,在周围省份名头很大。
他而的母亲,则从事着明星经纪人的职位,据说在业内十分有名。
两人都是大忙人,满世界天南海北地飞,元富贵除了生日等特殊节日,和他们大多只是电话联系。
……
苏北旬刚开始还在疑惑问这些有什么用?
稍过了会才反应过来,长发女人估计调查了这个叫元富贵的家伙,在对比染上怪谈后记忆性格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