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的事终于有了线索。可在这一话题结束之后,成员之间又陷入沉默,显然该说的已全部说完。
苏北旬扫了眼几个框框,察觉到这次交流会即将结束,想到自己至今无人响应的帖子,又开口说道:
“玫瑰女士,你说我们隐秘结社和很多财团有所关联,那能不能为我弄来一些灯塔水母,水熊虫,海蛞蝓之类,生命结构比较独特的动物?”
咦?
长发女人愣了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高灵感者会对普通动物感兴趣,但没刨根问底,毫不犹豫点头:
“没有问题,给我留一个地址,明天中午之前,我保证给你送来!”
“一会儿通过好友位发给你。”
几句交谈敲定了关键。
这次是真没任何事情了!
七人又互相看了会。
这次交流会便在朋克少女“他要这些普通动物有什么用”“难道也与魔法有关”之类问题中落下帷幕。
咔——!
屏幕终于黑了下去。
苏北旬滑动鼠标,退回之前界面,用花火搜索到附近森林的经纬度,给好友位中的管理员发送过去。
之后,他揉着太阳穴,仰靠在椅子上,对电脑发起呆来,回想着刚才核心圈子交流会上发生的种种。
多和其他人打点交道果然没有坏处!这的确给他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消息,虽然很大一部分比较糟糕。
而这些核心成员也各有特点,好似每一个都有着独到之处,苏北旬能确定小孩与长发女人,还有朋克少女的体系,其他人则大多是未知。
“对了!那个妹妹头的女孩除了刚开始申请过“专车”之外,似乎整个过程都没再说一句话来,听到怪谈的情报也没任何表情?”
苏北旬摸着下巴想了想。
“吱呀——!”
木质椅子摩擦地板。
没有在回忆中沉迷太久,他很快回过神来,推开椅子站起身,又伸手将被荆棘绑在胸口的骨片取下来。
哪怕知道大概率没有用处……
苏北旬还是想占卜试上一试!
他穿过走廊,回到了那个捆绑布里尔的房间,“吱呀”一声拧开房门,一瞬间就听到了极其幽怨的呜声。
死胖子被绑得严严实实,想喊救命,但嘴巴被丝线捆着张不开,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微不可察的声响。
他哼哧哼哧喘着粗气,正以垂钓的那根丝线为核心来回蛄蛹,想以荡秋千的方式把自己给甩飞下来。
“……”
苏北旬眼皮跳了跳,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一看见布里尔就想生气,感觉像被下了降头一样。
布里尔见大魔王进来更是大吃一惊!忙想装作若无其事的的将身体停下,但还是在惯性作用下左摇右摆。
“嗤啦——!”
又一根荆棘刺破皮肤。
苏北旬本来想把死胖子放下来,让其来进行占卜。但想到这家伙先前尿裤子,现在估计脏地不行,便干脆将其干掉,刷新个干净的出来。
“大哥!我真的知错了!”
布里尔一出现就连忙表露出悔改的意象,他已经切实意识到,再顶撞下去,倒霉的永远是自己!
而且被吊着真得很难受!
苏北旬懒得多说,将泛冷意的骨片扔给对方;“占卜下正满世界扩散的怪谈相关消息,什么方向都行!”
他又言简意赅地描述了几句。
布里尔认认真真将其接过,虽然对这玩意儿的未知风险还很忌惮,可还是老实对镜子说出占卜内容。
嗡~
干净的镜面上,反射出的光芒微微流转,但很久之后,仍没映照出任何影像,这场占卜结果显然是失败!
“啧!”
苏北旬摇摇头,但对此早有预料,将骨片拿回来,重新绑在胸口,又用丝线将布里尔吊回到天花板上。
“对了,你记得让另一边的自己多问一问有关怪谈的情报,明天早上我来接收,要是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后果你懂的!”
在即将离开前,苏北旬猛然想到这些,又特地折返回来,无视那双恳求的眼睛,一如既往向死里压榨。
“……”
布里尔又想尿了。
……
时间一点点过去,虽然有怪谈一事压在心头,但毕竟还没太过要紧,苏北旬心情难得轻快几分。
但他过得却十分充实!
懒得上床睡觉。
先接着整理起所有复制下来的记忆,将没用的部分从U盘中删掉,又把金银花取了出来,沐浴月光。
再之后。
在凌晨四点左右,他又披着月光出门,一连使用十几次【缩小咒】,回了溧阳市市政厅大楼一趟。
只是,苏北旬仍没碰到那叫贺顶山的秘书!或许其还在周围城市里一个个出访,天黑了也在接待地睡觉,没有特地回反溧阳。
总而言之,他又白跑了一趟。
等找地方吃完早餐,再次回到酒店,已经是早上六点时分,灰沉沉的天空难得放晴,街道上也热闹几分。
苏北旬仍旧没有休息。
他十分高效地利用着时间,“吱呀”一响,又推开布里尔房门,黑荆棘再向上一刺,重新刷个新的出来。
“关于怪谈,你有问出什么关键吗?”根据追踪咒将重生在附近布里尔的抓回来,苏北旬直截了当问。
小胖子干咳一声,体会着干爽的裤子,连忙挺起胸膛表现自己:
“大哥,我问了老头子,但他告诉我怪谈各个不同,而且差别很大,是很难用统一标准去应对的东西。”
“他只让我转告你,怪谈基本都与神祇有关,如果遇到了一定要十分小心,绝对不能触发它的规则,否则基本没有救治的手段!”
说到这。
布里尔顿了顿,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有些懵懂地转述道:
“对了,大哥,老头子还说了什么‘提炼出权柄无法容纳,会被反向吞并,失去理智与自我,成为仅凭规则行动的【怪谈】什么的!”
小胖子眨眨眼睛。
他还没接触过太多家族传承,对什么权柄,容纳,神祇,完全理不清其中的关系,只是觉得不明觉厉!
但苏北旬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在心里一遍遍呢喃。
原来怪谈是这样子诞生的!
但不是自然生成,为什么它们也能算是一个世界?苏北旬有些搞不懂世界的定义究竟是什么了。
随后。
他又不由想起在黑荆棘宫,用血液得到的那些“旅途常识”——成为神祇的过程是提炼权柄,容纳权柄。
而就布里尔转述的情报来看……
如果在后一步失败,妄图成神者就会被【权柄】反容纳,成为完全遵守权柄规则,没有自我意识的怪谈!
难怪血液无法完全获悉情报!!
其【位格】比预想中还要高!
“这样一来,如果不幸触发【怪谈】相应规则之后,凭我现在的能力……有自救的可能吗?”
苏北旬愈发感到不妙起来,眉心跳了跳,再次用丝线将布里尔挂到天花板上,临走前还深深看了其一眼。
死胖子的家族知道神祇这么多消息,虽然不能完全等同,但也能大致说明其底蕴与地位绝不会太低。
而这种家族费心费力也要把布里尔送到自己身边,是不是说明,他们所求的比自己想象得还要严重?!
“吱呀~”
木门开合。
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