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出一条先天之路来！
“我明白了。”
秦川微微颔首。
“既然你坚持，那我给你一份能在武道上有所成就的可能。”
“但是我要提前声明的是，这条路并非一帆风顺，中途暴毙的可能性是有的。”
“除此之外......这条路有一条最为重要的代价，我希望你明确知晓。”
钱有志一愣：“是什么？”
“寿命。”
秦川尽可能平静的说道。
“走这条路的武者，寿命只会有正常武者寿命的一半左右，甚至更少。”
“并且一旦你以此法成就了先天，这条路就不再具有退路，要么走到底，要么武道修为每日衰退，即便停下，损失的寿命也很难再回来。”
“最后，这条路目前的境界上限，仅仅只到达天人境界，以你的身份也许知晓，这并非是武道之路的终点。”
“唔......好像还行，可以接受，上限是武道天人其实对我来说没什么所谓，正常修炼我都够呛能进阶先天呢。”钱有志咕哝道，“坏处说完了，那好处呢？”
钱有志这出乎意料的豁达给秦川都有点整不会了。
这可是一半以上的寿命，甚至会损失更多。
武道前途已经完全定死了上限。
到你这里只配被评价为——好像还行，可以接受？
秦川有点难以评价。
也许是因为小胖子现在还年轻，才只是十七岁的高中生，对寿命这种事没什么具体的概念吧。
又或者是他现在所拥有的太少，对未来的期待也少，是个非常知足常乐的人。
以前秦川也见过那种为了力量和即战力透支自身寿命，年轻的时候不在乎，觉得自己寿命还多，可以挥霍。
等进入老年气血衰败、身体腐朽的时候求生意志变得极为强烈。
甚至因此走火入魔，或者为了延寿直接成为魔教人奸的，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时间是最恐怖的武器。
年轻时候无论如何优秀贤明的人，在进入了老年阶段之后都有可能在性格方面出现巨大的转变，历史上这种例子可是屡见不鲜。
谁又能想到著名大汉奸汪精卫在年轻的时候，也曾积极参与救国存亡，写下过“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这种热血豪迈的诗句呢？
谁又能想到年轻时候一手缔造了开元盛世的唐玄宗李隆基晚年能抽象到那种地步？
就连嬴政这样一统六合八荒，功盖三皇、德高无敌的始皇帝，都难以克服对于死亡的恐惧，放不下对权力的执着，穷尽人力物力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试图实现永恒的统治。
罢了......
还是先进行测试吧。
一切等测试之后再阐明利害。
要是钱有志的体质无法支撑走这条路，那就一切休谈。
“好处自然也是有的，大幅度提升修炼速度，修炼一天顶别人十天，一百天，这样快的速度够不够？”
“能让你触摸到以你现有天赋正常修炼根本不可能触碰到的更高武道境界，算不算？”
“还有一项说起来比较地狱的，走这条路的武者不存在气血衰败期，一般都是来不及进入这个阶段就直接因为各种原因死亡。”
“并且我还要告诉你的是，一旦你真的参与到其中来，那么你的下半辈子都要为国效力，你家的亿万家产不出意外的话就与你无缘了。”
“那听起来还真的挺不错的。”
钱有志认真点头。
“用一半的寿命换一个更高的可能，这很划算，继承家产什么的......如果我能在武道上修炼有成，那还是让我爹给我找个后妈练个小号吧。”
“你最好是真的觉得很划算。”
秦川耸了耸肩，从智能管家的机械臂中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给自己小姑发去了一条消息。
“行了，没事儿就下去武道室继续完成下午的训练吧，介于咱们刚才耽误了一阵子，你今天上午的修炼任务量可以减少百分之二十。”
“呃......啊啊？”
钱有志整个人瞬间一愣。
这都什么跟什么。
自己这都已经准备好接受那狂风暴雨一般的测试，准备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了。
怎么......
怎么秦老师说到一半就没下文了啊？
那个触碰更高境界的可能您倒是说出来给我呀！
说一半剩下不说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断章是吧！
“怎么，还有事？”
看着钱有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秦川挑了挑眉，嘿嘿一笑。
“虽然你的烧烤心得确实很顶级，给了我很大启发，但我告诉你，这可不能用于贿赂我让你少修炼，在这方面我可是很严格的！”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钱有志自己也乐了，“我就是想问，您这问了我一圈，您给我下的判决到底是死刑立即执行啊，还是死缓二审改无期啊？”
“什么这个那个的，这都哪跟哪？”
秦川笑骂一句，一脚踢在钱有志的大胖屁股上，给小胖墩怼了一个趔趄。
“你他娘的以为判定你有没有走这方面的潜力，是老子一个眼神就能看出来的？老子只是提前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BYD，那不得给你做个全身体检，再用你血液身体组织什么的测试一番，最后进行严密把控的身体实验？”
“老子给你摇人，搬运设备，准备测试的东西不要时间啊？咱们黑松市这地方虽然算不上边荒小城，但也的确不咋大，很多设备都没有。”
“安心等着吧你就，快的话明后天，慢的话五六天。”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是我太急了。”
一听这话，扑倒在沙发上的钱有志顿时喜笑颜开。
骨碌一下坐起了身，一溜烟的冲向了地下武道室。
“我不打扰，我走了哈！我这就去修炼！”
“这臭小子，太年轻，太急躁......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
看着小胖墩“仓皇逃窜”的背影，秦川嗤笑一声，起身换了个位置，把自己整个人扔在了宽大的按摩以上。
感受着拟真机械臂上传来的力道和肌肉的放松，秦川随手调出地下武道室的监控查看弟子们的修炼状态。
大家都很努力，非常不错。
魏赫跟蔡从这俩卧龙凤雏有彭天成顺便监督，练的有模有样的。
徐元翰的佛门武学已经上手，融会贯通的进度很快。
林凡不用管，自己肝经验就行。
心理状态也没有问题，不需要人工干预。
钱有志也融入的很快，很丝滑的加入了小群体之中，几乎没有产生隔阂。
嗯？
萧妍这是......在跟他交流药理？
秦川有些好奇，于是打开了声音听了听。
发现钱有志确实在药理这方面懂得不少。
只不过方向有点偏，大多都是考虑如何将这些药材搭配进食物之中能让食物本身变得更美味，同时又不会因为药性冲突引起危险。
果然，吃货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不过也好。
小胖子如果有点药理知识的话，要是真的走那条路，也会在学习过程上稍微减少一些痛苦。
毕竟学药理、生物学、化学什么的......
那是真的有点让人头疼。
作为一名理科成绩不算太好，甚至有点灾难的学渣。
秦川只要一回忆起自己这两辈子上学时痛苦学习的场景，就感觉到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他回忆青春往昔的时候，清脆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来电显示——秦洋。
秦川原本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当他意识到电话究竟是谁打来的时候，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了起来。
赶紧掏出保温杯喝了几口药压了压惊。
然后这才将电话接起来。
“川川，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伤势又恶化了？你的基础行动能力有没有受损？先前送过去的改进药物还管用吗？你这孩子，平时也不来个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一个温柔知性的女声传来，听上去还有那么点慈祥的意味。
就是这一连串的问题让秦川实在是有点汗流浃背。
但他也没办法。
谁让电话对面是他姑姑呢。
“没有没有，我刚才教学生呢姑，上次的药很管用，我现在身体恢复的不错，行动自如，已经恢复到先天境界了，重返巅峰指日可待。”
“至于平时电话......啊哈哈......那什么，这不是突然就当班主任了嘛，而且您知道的，我还收了几个弟子，现在也是稍微有点忙的。”
秦川一项一项的答着，丝毫不敢怠慢。
他母亲去世的早，儿时他爹和几个叔叔又都忙于军务，根本没空带孩子。
秦川和他那位早就战死沙场的兄长从小就是被姑姑带大的，自然对其无比尊敬。
后面他大哥、他爹，还有那几个叔叔也都先后死在了战场上。
亲近的亲人里也就只剩下了小姑。
只是吧......
若非必要，秦川实在是有点不太想面对他老人家。
“哦，恢复到先天境界了？不错不错，继续努力，一定要坚持喝药，坚持治疗，不能讳疾忌医。”
秦洋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听起来非常满意。
“既然你现在已经在逐渐恢复了，并且教书这件事也已经算是走上了正轨，那有关于咱们老秦家下一代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得肩负起来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重返巅峰指日可待，不再是你自己口中那个等死的废人，也不会再耽误人家姑娘，那你现在总没有理由再搪塞我了吧？”
“怎么说，准备和哪家的姑娘成亲？是当年在军队里就倒追你那几位，还是你私下里能偷偷给我一些小惊喜？又或者我给你介绍几个好姑娘？”
你看，这就是秦川为什么在接到自家姑姑的电话的时候表现的汗流浃背，如临大敌了。
催婚这种事，上辈子的他没机会体验就没了。
本来以为这辈子也没机会体验就要没了。
结果没想到，他都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结果愣是被他姑姑还有其他几位医道圣手联起手来给救回来了。
没死成！
然后......
秦川就被催了足足三年的婚。
秦洋那边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你看看你，现在先天的境界正好，找境界差不多的也好找，生孩子也好生。要不等后面境界重新修炼回去了，生孩子可是会越来越困难的。”
“咱们家从大灾变前起就是根正苗红的军旅世家，算上老爷子他爹，咱家就是五代从军。你就算从现役里退下来了也是军人，也要以军人的标准要求自己，也得给其他人做出表率，积极响应支持国家政策。”
“要是你们这些强大的武者都不生孩子，还怎么提升下一代的平均武道天赋？还怎么培养出更多更优秀的武者？怎么跟魔教打对台？怎么干得过魔教的基因调制和生育工厂？”
“你们都不生，难道让我这人老珠黄没有武道天赋的研究人员去生吗？”
“姑......姑姑......我的亲姑姑！”
秦川有些无奈的扶额，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唐僧狠狠念了几天几夜经文的孙猴子，只觉得头晕脑胀。
“催婚的事咱们等等再说，好不好？我这次找您是有正事来着，关系到我班上一个学生在武道上的未来，所以咱们能不能暂时先歇一歇，把这个先解决了？”
“有关于学生的事？可以，你说。”秦洋答应的很爽快，立刻停了下来。
秦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问道：“逆命计划的培养名额，明年的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