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定一个人的武道天赋好不好，抛开悟性这种比较主观和唯心的玄幻色彩领域不谈，光说能够明确看出具体数值的。
灵气吸收效率。
灵气转化效率。
灵气承受总量。
气血转化效率。
气血转化总量。
以及相对来说较为模糊的——灵力双重改造适应。
影响钱有志修炼的问题是什么？
灵气吸收效率、气血转化效率、气血转化总量，三者都非常一般。
灵气转化效率，极低，低的令人发指。
灵气承受总量，极高，高的令人发指。
现在的钱有志就像是一辆非常偏科的车。
拥有一个堪称深不见底的巨大油箱，非常能装。
但输油管和抽油泵非常纤细，输油效率很差。
发动机也很一般，就算将输油管的效率提升，他也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将这些燃油都转化为动力输出出去。
强行提升，来不及燃烧转化的燃油只会越来越多，最终让发动机故障。
武道的修炼虽然不能就这么简单的进行代换，但意思是差不多的，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
钱有志的身体能够支撑他快速摄入大量高灵气含量、高气血含量的食物，但却无法有效的将这些大量资源转化为武道修为。
资源不缺，桎梏他前行的是身体炼化、转化灵气的速度，以及用灵气淬炼身体的速度。
用灵气淬体，本质上是一个将原本的旧身体组织逐步撕裂替换，强迫身体在灵气的灌注下将本该需要数百万乃至数千万年才能走完的进化之路，在短时间之内完成的过程。
钱有志那离谱的灵气承受能力限制了这一切，在此刻反倒是成为了坏事。
他的身体在某些方面足够“坚韧”，却不是修炼武道需要的那种坚韧。
这就是他修炼进境一直非常缓慢的原因。
再加上他本身的悟性并不出众，实力自然在武道班里也就是垫底的。
要不是小胖子本身颇有家资，各种修炼辅助资源全部拉满，平日里还有林凡这么一个卷王做榜样，偶尔激励着他间歇性努力一番，他都未必能进得来武道班。
那么既然知道了小胖子的修炼速度为什么缓慢。
想办法弥补一下不就好了？
武道发展了几百年的时间，在超凡体系的发展上人类社会总该能研究出来一些促进修为提升的药物吧？
确实是有的。
甚至在眼下，秦川的心中就有着一种有很大概率能够提升钱有志修炼速度的办法。
但他有些犹豫，是否真的要将其说出来。
即便他作为老师，应该让学生自己选择自己未来要走的道路。
但有些道路上注定充满了艰难和坎坷。
自己真的要给钱有志推荐吗？
这份修炼方式的代价......
他真的能承受吗？
他还只是个孩子......
“秦老师，我的身体特异......是不是没法用在武道上？”
眼瞅着秦川面露踌躇，紧紧皱着眉头的样子，钱有志只感觉心中一凉。
完了。
就连秦老师这么有实力的人都觉得自己这“能吃”算不上一种特别的能力，无法用在武道修炼上。
那别的老师估计也是没有办法的。
看来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咔哒......咔哒......咔哒......”
秦川的手指不自觉的点着桌子，下意识的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
冰凉的药液在他的胸腔内扩散开来，让他有些发愁的思绪逐渐平缓。
“啪！”
手指的律动忽然停止。
忐忑之中，钱有志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也停跳了一拍。
现在的他就像是焦急的在医院中等待的重症病人。
看拿到了报告单的医生是宣布他还能稍微抢救一下，还是发下一张病危通知书，让自己收拾收拾回家等死。
“钱有志。”
秦川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体，面容前所未有的严肃。
“在！”
钱有志顿时激灵一下。
对上秦川那双几乎灼热到能烧穿他的眼眸，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诚实的告诉我，你对于武道有追求么？或者说，你认为自己有着足够坚定地向武之心么？”秦川淡淡的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
可每一个字却都像是加码了一座的沉重大山一样狠狠向下压迫着钱有志的精神。
“我......我觉得......”
钱有志原本就不是什么太过于坚定的人。
被秦川用那种久经沙场的气势这样一压迫，整个人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吞吞吐吐了起来。
然而秦川非但没有收敛身上释放出的气势，反而再度将其加重。
甚至动用了精神力进行震慑。
“准确的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
那种强压之下，钱有志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精神近乎恍惚。
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慌张......杂乱......无序。
就像是他截止到目前为止的人生一样，摇摆不定。
想要在武道上有着一番成就，却总是在累了之后就给自己找理由。
天赋不行、悟性不行、意志力不行......
可若是真让他放弃了，等毕业之后随便进一个面向普通人的大学，回来继承他爹打下来的商业帝国，平平淡淡的以亿万富翁的身份过万锦衣玉食的一生......
有个声音告诉他——放弃吧，好好地当你的钱氏集团太子爷有什么不好？
就算你能修炼到先天，甚至成就真丹宗师又能如何？
作为钱氏集团太子爷的你，只要挥舞着钞票，就会有无数先天、真丹武者愿意为你卖命，愿意成为你的门客鞍前马后。
又何必自己苦苦修炼呢？
这种话不断扰乱着钱有志的内心。
可是......真的要放弃吗？
放弃看上去似乎真的很美好，一点苦都不必吃。
真若如此，钱有志又有些不甘心。
他不像是自己的老爹废柴到根本连一丁点修炼武道的可能都没有。
他是有那么一点的。
甚至还能进入武科班，在武科E班里也不算是完全垫底。
论综合战斗力，他还在排位考核里杀入了第二轮！
自己......真的有坚定的向武之心吗？
钱有志不知道。
在这一刻，他感觉似乎就连时间的流逝都停滞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无比特殊的状态之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只是下意识的将大脑放空，发呆而已。
“砰砰！砰砰！砰砰！”
不知过了多久，钱有志只感觉先前还有些杂乱的心跳声音逐渐有了些许规律。
它开始变得整齐。
变得有力。
变得响亮。
甚至于到了最后，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宛若洪钟大吕一般在他耳畔轰鸣，将他生生从那种放空自我的状态之中震了出来！
向武之心......自己有吗？
钱有志的心中再一次冒出了这个问题。
有！
当然有！
自己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这里，来到了秦老师家，抱着最后的一丝希冀前来祈求秦老师的帮助，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向武之心！
踏马的，自己想练武啊！
自己想要成为强大的武者啊！
自己不甘心就这么蹉跎一生啊！
要不是没有那个天赋，谁愿意去整天醉生梦死的欺骗自己？
要是自己真的有那份努力就能变强的天赋，自己踏马的直接炼爆！
什么商业帝国、亿万家产，要是能练武，自己宁愿不要这些！
自己一定比任何人都要更努力！
哪怕是凡哥！
下一瞬，周遭的一切好像如同镜面般轰然破碎。
待到钱有志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身上虽然浑身是汗，但脑海之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心中更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说不出来的轻松。
墙上悬挂着的石英钟，狭长的秒针只转动了几小格。
“看来你已经有所决断了。”秦川依旧还是刚才那副表情。
他的心中开心吗？
也许吧。
学生坚定了自己的向武之心，这确实是值得肯定和开心的。
但只是一想到他接下来面临的抉择，以及真的验证了可行性后钱小胖是否还能继续坚持自己的本心，是否会面临向武之心的彻底崩塌。
这一切，秦川一无所知。
他能做的，也就仅仅只是给自己的学生一个可能，并尽自己所能帮助他、引导他。
仅此而已。
“是，秦老师，我很确定，我有着坚定的向武之心。”
“我想要修炼有成，想要在武道上有所成就，然后去两界战场，为祖国做出属于自己的一份贡献！”
“当个富家翁享受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这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也想要实现自己的价值！”
钱有志的表情比先前镇定了很多，已经算得上胸有成竹。
短短几秒钟的激烈头脑风暴已经让他的心灵和意志都有所升华。
即便秦川真的给他判了“死刑”，表示他这大胃王的天赋没有意义，他也不准备再继续这种间歇性热血上头，持续性混吃等死的日子。
特码的，拼上这二百斤肥肉，自己一定要上武道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