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山还是怕,便继续询问:“这信真落到那些人手里,会不会给浩然添麻烦?”
李松瑶笑了笑:“以浩然的聪慧,必定会做好防范。”
秦远山终于点了头:“那就…这么办。”
当天夜里,秦嘉树被从祠堂带到一间单独的屋子里。
李松瑶坐在他对面,把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秦嘉树听完之后,才低声问了一句:“李老爷…我还能回头吗?”
李松瑶看着他憔悴的面容,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能不能回头,看你自己。但至少现在,你还有机会把这件事做个了断。”
接下来的日子,秦嘉树和那几个族人被关在祠堂后面的偏院里,不许出门,不许见外人,每日由护卫队的人轮流看守。
李松瑶和周彦清轮番来给他们上课,教他们怎么说话、怎么做表情、怎么在周远面前不露破绽。
有时候李松瑶故意问他一些刁钻的问题,他也能对答如流。
正月十七,两封信抵达,一封加盖了应天巡抚的关防,是正式的通行文书。另一封则写着“沔阳府正堂亲启”字样,未加印信,显然是秦浩然的私函。
李松瑶唤来周彦清,叮嘱道:“这封你亲自送去府衙,面呈知府。”
周彦清不敢耽搁,当即携信前往知府衙门。沔阳知府展信阅毕,面上浮起笑意,连声道:
“秦中丞有命,下官岂敢推辞?回去转告李先生,府衙随时可动身。”
周彦清拱手称谢。正月二十,周远抵达沔阳。
这是他今年第一次来,带了几个随从,入住那间常住的客栈。秦嘉树得到消息后没有急着去找他,他怕自己太急切反而露出破绽。
等到第二天傍晚,他才晃进那间茶铺,坐在老位子上,点了一壶茶,慢悠悠地喝了大半个时辰。
周远果然得到了消息,不一会儿便笑着走进来,拱手道:“秦爷,新年好啊。许久不见,秦爷气色见好,想来年过得不错?”
秦嘉树嘴角微微一抽,随即稳住神色:“周掌柜,我有件东西,你或许会感兴趣。”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捏在手里,没有递过去,只是让信封的一角露在外面。
周远的眼睛立刻亮了,他一眼就认出了信封上的笔迹。那个“秦”字的收笔方式,他在许多封被截获的信件副本上见过,是秦浩然的手迹无疑。
“什么信?”周远试探着问,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秦嘉树把信收回袖中,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周掌柜,别急。这封信值多少,你我说个数。”
“值多少?”周远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五百两。秦爷拿着,咱们慢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