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不肯进城,但立刻修书给礼部尚书解释缘由。”
“脸真大!”
云潇无语。
费云展开信函,言简意赅地概括道,“西蜀信奉婆娑神教这个教派。教义中规定,凡衣食住行皆需携带安朵陀花。”
“他们认为,若抵达之地没有在他们下榻之处摆满安朵陀这种祝福之花,便说明此地不被他们的神灵庇佑,是为不吉之地。”
“现在他们不肯进城,意思很明确:要我们先把花备好,摆在他们下榻的驿馆里。”
“大胆!”
云潇差点没把桌子掀翻,“居然敢妄加揣测我大周为不吉之地!谁给他的胆子,他们想干什么?”
“造势吗!”
“人还没见面就整这些幺蛾子,真见了面还得了?”
“对了,是哪个倒霉蛋负责对接西蜀?”
费云没有吭声,只是用“您猜”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她,神情更加诡异。
云潇心里咯噔,不祥的预感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她缓缓伸出手指指向自己,声音都吓得劈叉:
“不是吧!那个倒霉蛋是我?!”
在云潇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费云沉痛点头。
云潇原地裂开。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里满是悲愤与绝望,仍是不肯相信。
“我之前对接的明明只是几个藩属小国,怎么可能把西蜀这种硬茬子交给我?”
“是不是我那个不靠谱的叔搞错了。”
她接的是瑞王的班,瑞王那个位置能对接西蜀?
以她叔那点本事,怕不是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费云干咳一声,解释道:
“我托人脉打听过,礼部那边回去琢磨,觉得郡主把您的武力毕竟是能跟霍指挥使打平手的,让您去应付小国实在是大材小用。”
“正巧西蜀声势搞得很大,礼部一合计,干脆就把郡主调过去顶这个硬茬子。”
“当然,这其中也不排除有二皇子的人顺手推波助澜。”
礼部尚书本来就焦头烂额,二皇子党插在里面的人悄悄加了把力也未可知。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眼下的实际情况是……
这个烂摊子,得云潇来背。
云潇哀嚎。
打远瞧见谁家的房子烧着?
哦,原来是自家房子着火了。
这个世界好绝望,她需要静静。
可静静解决不了问题,眼下最紧迫的事是那个什么安朵陀花。
费云尽职尽责地给她科普,“此花是长在西蜀之地的特产,颜色雪白无瑕,四瓣三蕊,西蜀人认为这是神灵祝福之花,常代表纯洁与虔诚。”
云潇愁得头发都快薅秃,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都这个节骨眼了,总不能真让西蜀使团在城外杵着。
万一他们趁机摸清京城布防可如何是好?
必须得赶紧让他们滚进来!
可这见鬼的花她上哪去给西蜀变出来,她又不是街头耍把戏的,伸手就能给你凭空变出个花来。
她揪着头发,嘴里蹦出惊世骇俗的提议,“要不今晚我亲自出城,给他们一人敲一个闷棍,全干掉不就没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