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祭酒什么时候叛变了?
这反差太大,殿中众人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连王侍郎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程咬金瞪着孔颖达看了好一会儿,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这个平时最看不上武将的国子监祭酒,居然在帮处亮说话?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户部一个员外郎不死心,站出来迟疑道:
“县伯封地一万五千亩,终究不合制。食邑之事陛下已酌情减免,但爵制在此,封地过巨,恐开先例,臣以为……”
杜如晦这时候缓缓出列。
他身体刚好不久,站在殿上还有些虚弱,但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臣身体不佳,本不想开口说话,但却也想说句公道话,也只想说一件事。当年陛下在虎牢关,臣在帐中参赞军务,那时陛下还是秦王便说过一句话。用人不拘一格,赏功不循旧例。程处亮安置数千流民,献水泥配方,编蒙学教材,每一桩都是旧例中没有的功。你们要用旧例量新功,本来就量不准。不是吗?”
他退回去之后,殿中安静了好一会儿。
“……”
就这样,整个太极殿朝会开始吵吵起来,一个个的东扯西扯,你说一句他说一句。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程咬金揉了揉太阳穴,缓解脑瓜子的嗡嗡声,转头看了看殿外。
不知不觉的,天已经亮了。
鱼肚白的晨光从太极殿的窗户透进来,照在金砖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哎!真他娘的头痛。
这些个官员还真是烦人,这不行那不行的,就是见不得老子儿子进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报~”
一个金吾卫校尉疾步走进殿中,在殿中央单膝跪下:
“启禀陛下,长安城各城门、各坊市传来急报。”
御座上的李世民神情一顿,带着些许疑惑的表情说道:“说。”
那校尉开口道:“程家庄在各大城门、食府、卤味铺、酒肆、糖铺同时贴了告示,对外发布消息,原话说是,因郑王两家拒不承认派遣探子刺探机密一事,五日期限已到,程家庄从即日起,将郑家和王家正式列入黑名单,断绝一切贸易往来,并详细公布了两家多次派遣奸细的详细证据。”
校尉说完喘了口气,继续道:“另外,程家庄还提及了几件大事,第一,程家庄宣布将于五月中下旬召开‘贞观盐’的新品发布会。说贞观盐是百姓吃得起的细盐,比市面上的精盐都要好,价格还不贵,品质堪比贡品;第二,程家庄宣布预计十日后大规模招收安置流民五千人,妇人会织布针线活的优先,同时面向全大唐高薪招聘布业相关人才,如织工、提花织工、毯匠、染匠、裁衣匠、织坊管事等等,还有什么服装设计师。”
他又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此消息已在长安城引起轩然大波,百姓奔走相告,商贾议论纷纷。武侯担心出问题,特命下官前来禀报。”
哗!!!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