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刘玉娘喝住他。
石头红着眼眶，不甘心地退回来。
刘玉娘深吸一口气，对那几个采买的弟兄道：“走，先去买粮食。”
他们加快脚步，穿过人群。身后的议论声却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扎在背上。
买完粮食回去的路上，又出了事。
几个地痞流氓堵在路口，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哟，这就是那个女匪啊？”
胖子上下打量刘玉娘，眼神黏腻腻的，“长得确实不错，比醉香楼的头牌还水灵。”
“怎么，在山上当够了土匪，想下山找个男人了？”
他身后的几个地痞哄笑起来。
屠大壮气得脸都黑了，上前一步就要动手。刘玉娘拦住他，冷冷地看着胖子。
“让开。”
“哎哟，还挺凶。”胖子笑嘻嘻地往前凑，“本大爷就不让，你能怎么着？土匪了不起啊？这县城里，谁不知道你们是些什么东西？”
刘玉娘眼神一厉。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冲出来，挡在刘玉娘前面。
是个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着。
“不许你们这么说大当家的！”
她尖声道，声音都在发抖，却死死瞪着那几个地痞，“大当家的不是坏人！她救了我们！她教我们读书认字！她……”
“哟，还有个小的？”胖子哈哈大笑，“小姑娘，你也是土匪吧？怎么，被这女匪骗上山，给她当丫鬟？”
“不是！”
小姑娘急了，“大当家的对我们很好！她说女子要自强不息，不必依附男子！她还说女诫礼法都是……”
“够了。”
刘玉娘上前一步，把小姑娘拉到身后，“跟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
她想走，可胖子哪肯放人。
“别走啊。”他伸手就要去抓刘玉娘的肩膀，“咱们好好聊聊，本大爷对你挺感兴趣——”
话没说完，手就被屠大壮一把攥住。
“再动一下，老子拧断你的胳膊。”屠大壮咬牙切齿。
胖子疼得脸都白了，却还嘴硬：“你、你们等着！土匪打人了！报官！报官！”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刘玉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一片平静。
“放开他。”她对屠大壮道。
屠大壮不甘心地松开手。
刘玉娘看都没看胖子一眼，带着人穿过人群，走了。
身后，胖子的骂声和人群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回到营地，刘玉娘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没出来。
傍晚的时候，那个替她出头的小姑娘端着饭站在门口，敲了半天门，她才打开。
“大当家的，您吃点东西吧。”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把饭碗递过去。
刘玉娘看了她一眼，接过碗，却没吃。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我叫阿雀。”小姑娘轻声道，“麻雀的雀。”
“阿雀……”刘玉娘念了两遍，“今天谢谢你。”
阿雀摇摇头：“大当家的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大当家的。谁要欺负大当家的，我就跟谁拼命。”
刘玉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阿雀，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她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