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夏凑过来看,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人,已经进京了?
他要做什么?
刘玉娘走过来,看到那行字,脸色也变了。
“他说过,等朝廷乱了的时候。”她喃喃道,“他要……”
她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他要动手了。
沈砚舟沉声道:“立刻启程,回京!”
众人齐齐应声。
时晚夏看向崔知浩,崔知浩握紧她的手。
“别怕。”他轻声道,“有我。”
时晚夏点点头,心里却涌起不安。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进京,要做什么?
刘玉娘站在一旁,望着京城的方向,眼神复杂。
她想起那个人第一次派人来找她时说的话——
“你是一颗棋子。但棋子,也能改变棋局。”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这一次,她要做自己的棋手。
刘玉娘带着山寨的人下山第三天,时晚夏他们就启程回京了。
临走前,时晚夏拉着刘玉娘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玉娘姐姐,你安心在这儿待着,殿下都安排好了。”
“等我们回京复命,就帮你请旨赦免。到时候,你带着弟兄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刘玉娘笑了笑,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没事。你路上小心。”
时晚夏点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时,她掀开车帘回头望——刘玉娘站在路边,青色的衣裳被风吹得鼓起,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
“别看了。”崔知浩在旁边轻声道,“会再见的。”
时晚夏放下车帘,靠在他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别,再见面时,已经是另一番光景。
刘玉娘站在路边,看着车队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官道尽头。
“大当家的,回去吧。”屠大壮在旁边道。
刘玉娘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安置他们的地方是县城外的一个废弃军营,原本是驻军用的,后来军队调走,就空了下来。
沈砚舟临走前让人简单修缮了一下,勉强能住人。
三百多号人住进去,倒也热闹。
可热闹了不到一天,麻烦就来了。
第二天一早,刘玉娘带着几个人去县城采买粮食,刚进城门,就被人认出来了。
“哎哟,这不是双锁山的女匪吗?”一个卖菜的大婶尖声道,“怎么还敢进城来?”
刘玉娘脚步一顿,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可那大婶不依不饶,扯着嗓子喊:“大伙儿快来看啊!土匪进城了!都来看啊!”
呼啦一下,周围围过来一群人,对着刘玉娘指指点点。
“就是她?长得倒挺俊,怎么就当土匪了呢?”
“土匪能有什么好人?手底下多少条人命呢!”
“听说还是青楼出来的,啧啧,那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刘玉娘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跟在她身后的石头忍不住了,冲上去就要理论:“你们胡说什么!大当家的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