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约郊区的私人庄园，来自大西洋的风裹着棕榈叶的味道钻进房间。透过半掩的百叶窗，会议室里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不不不，范德梅尔，这不是一样的价格。”费尔南多放下金条，激动地说道：“原矿是原矿、成品是成品，两者的成本完全不一样……”
南非被联合国禁令管制，美元外汇非常紧张。双方在尾款问题上，决定用实物交割。但在具体价格上，出现了分歧。
庄园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桌上的对话机瞬间亮起，传出急促的葡语：“警察来了……”
话音未落，声音戛然而止。
费尔南多与范德梅尔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着一种无奈。但他们没有多少惊慌，仿佛早有预料。
“这群狗东西肯定是你们引来的。”费尔南多点点桌面，“所以，必须在这个价格上，额外附带一笔风险费。”
“不可能。”范德梅尔寸步不让，“你整天在南大河、帕拉伊巴走私灰色原石，巴西警方盯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肯定是冲你来的。必须按我们定的价格结算……”
实木大门被猛地推开。
联合国418号禁运委员会的核查官打头，身后跟着一群巴西联邦警察。他们手里举着搜查令，看起来气势汹汹、志在必得。
核查官扫了一眼桌上的金砖与钻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线报果然准确，双方正在进行非法军火贸易的资金交割。
这些黄金钻石，就是绕过银行监管体系，无法追溯资金流向的黑市支付货币。
“不许动！联合国武器禁运专项核查！”核查官拍着桌子，声音洪亮：“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正在进行非法军贸活动。所有人原地待命，配合调查！”
范德梅尔放下手里的钻石，脸上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先生，我想你们搞错了。”
“我们是德兰士瓦矿业公司，正在和费尔南多先生洽谈珠宝采购业务。”
“采购珠宝？”核查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是说，坐拥金伯利矿脉、兰德金矿的南非矿业公司，要千里迢迢地从巴西买黄金和钻石？”
“不不不。”费尔南多摇摇头，“这位核查官先生，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左手拿起一根标准金条，右手举起首饰盒：“这条定制项链的价格，是同重量原料黄金的三倍，为什么不能进口呢？”
“至于军火……”费尔南多嗤笑一声，“我的珠宝公司有正规的营业执照和资质，与南非客户谈判完全是合法合规，根本不涉及一颗子弹。”
核查官显然不信，冷着脸一挥手，让随行的警察分头去搜。
他们搜遍庄园的每个角落，公文包、文件袋、保险库，翻出来的只有正规的采购文件。
费尔南多靠着沙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的珠宝生意确实不太干净，但那是上游采购。
在专业律师团、矿业和海关朋友的关照下，那些原石一进入保税仓库，便补齐了全套证明文件。
它们被洗得比屋里的水晶吊灯还透亮，不存在任何法律风险。
当核查官翻完所有文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单从纸面上看，这完全是一场合法合规的珠宝首饰采购谈判。
有南非公司的正式订单、巴西本地的产地证明、第三方检测报告……连印花税的票证都贴得整整齐齐。
可他干了六年的国际禁运核查，鼻子灵敏得堪比猎犬。
德兰士瓦放着欧洲珠宝商不找，千里迢迢跑到里约买几箱饰品？骗鬼呢！
忽然，他想起什么，立刻去翻分项报价单。当目光扫过那些数字，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好似抓到了狐狸尾巴。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核查官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批珠宝首饰的采购价，是里约市场现货的三到五倍。”
“同样重量的黄金，交易所均价每盎司420美元，你们的报价是1500美元。同等净度的米钻，安特卫普每克拉1200美元，你们直接开到5500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