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赛非但没有影响到络绎不绝赶来的商户,镇上反倒是更热闹了。
“现在的镇上,简直跟之前两个样。”曲安之抬手把筷子递过去。
米沉穗从容接过,动作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而过,没有波动一丝涟漪。
旁人眼里没有什么,在曲安之眼里,却很有分别。
她还是生气。
她怎么能气那么长时间?
曲安之罕见的有些力不从心,感觉要无计可施了。
“曲大人,吃啊!”米沉穗笑着道。
倘若不是儿时病弱,看过太多人的眼神跟表情,能从他们的言语坐立中看出不同,怕是真的看不出她还在生气。
他哄了,没用。又让米父把家里人接来了,还是没用。
她甚至还能笑着跟他说话,外人眼里,她与他相处,跟之前并无两样。
曲安之心中暗暗道,这样的情况,他经历这一次就够了,再不能有第二次。
哄人,他不擅长。记仇,她很擅长。
米沉穗是被赵焕山通知的,赵焕山的意思是,趁着现在各地商户赶来,把其他工艺一并教给这里的百姓,其中最要紧的就是养殖珍珠。
其他工艺,赵焕山自会安排人去,只有养殖珍珠这件事,还需要她亲自出面。
她也是到了第二次才知道,为什么赵焕山那么快改变主意,压根不会是因为金碗筷,而是因为赵焕山从岭南各地调集过来的食材到了。
从曲安之嘴里,她还得知,要在这里建酿酒工坊。酿酒技术现在还是处于保密阶段,不过她相信,早晚会允许个人开设酿酒工坊。
米沉穗专心带珍珠镇的百姓挑选珍珠母贝,她以为养殖珍珠的技术会藏着一些,没想到如此大方。
曲安之:“教给这里的百姓,是为了让这里的百姓都能有安身立命的根本,他们若是学会了教给别人,那就是自己砸自己的饭碗。”
所以,就算这些人里面藏有带异心的人,也会因为维护珍珠镇的利益,不会泄露出去?
这话有些绝对了。
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就不归她操心了,她只管教。
“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活下来的母贝,也不一定每一个都能长成珍珠。”不好听的话,她要说在前面。
曲安之自然不会让米沉穗陷入危险,就算是她不说,他也会让人去把这话传达给百姓。
威望堆积起来难如登天,但是想要毁掉,只需要一粒豆子,或者是一根针那样的重量。
曲安之希望她越走越高,却不想她从高塔上跌落。
从土丘上跳下,或许只会扭伤脚,摔伤腿,但是从高塔上跌落,是会粉身碎骨的。
他可舍不得。
今天总共移植了两百多个,能活下来多少,这一两天就会见分晓。
“要勤换水,水一定要干净。”
她在教的时候,反复强调这句话。
学习的百姓都听的非常认真,米沉穗看在眼里,心中默默祈祷,一定要成功率高一些。
贝类一旦受伤,就很容易腐坏,加上在水里泡着,更会加快腐坏的速度。
很快她这边就知道答案了。
“活了六十二个。”
米沉穗并未多高兴:“时间还是太短,再观察观察,三四天没事,就是真的活了。”
身为当地的县令,李风身先士卒,积极参与学习。
碰到好学的学生,她自然也乐意教。
变故发生在第五天,看到曲安之行色匆匆出去,她就知道有事。
很快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李安和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