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我办公室里的座机电话响了，
我非常公式化地接起电话：“你好，这里是陈永信和方国威律师事务所！”
谁知道对面传来一个非常熟悉且陌生的声音：“喂，是陈律师吗，我是周雅雯，
之前在你们律所实习的那个大学生，您还记得我吗？”
听到这个声音，听到这句话，我握着电话听筒的手开始发抖，
我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听错了，开口问了一句：“你是周雅雯？”
那边的周雅雯听到我记得她，还是很高兴的回应我：“是呀，陈律师，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听到这句肯定，我的内心再次泛起波澜。
我紧紧地握着听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小心翼翼地询问她：“周雅雯，我记得你，请问你这次打来找我是什么事吗？”
听了我的问话，周雅雯并没有客套，直接就说明了她打电话的目的，
她说她现在入职了一家新公司，做房地产的，公司初创，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律师事务所长期合作，
她在这里工作过，所以向老板推荐了我。看看我有没有意向，愿意合作。
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答应周雅雯的请求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能够再见一面。
我们约好了见面时间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再次穿上那件西装，按照周雅雯给的地址，我去了卓方文的公司，
在卓方文的公司里，我时隔一年，终于见到了我心心念念的那个姑娘，
她还是那么干净，漂亮。
她见到我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就像是碰到一个老同事，
没有疏离，但也没有很亲近，就是怎么说呢，很客气。
我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努力让自己维持着一种很正常的状态，
很快，我就见到了卓方文。
只是在见到卓方文的那一刻，我的心碎了，
因为我看到卓方文刚刚进门，周雅雯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
我看着周雅雯小跑着跑到卓方文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向他介绍我。
接着，卓方文就向我伸出了手，说出了那句我至今难忘的话：“你好，陈律师，我是雅雯的男朋友！
也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我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情绪，完成了和卓方文的第一次见面。”
听到这里，关祖挑了挑眉：“接下来你就跟卓方文开始合作了？你不觉得别扭吗？”
陈永信自顾自地又拿起桌上那盒万宝路，抽出一根，自己点上。
抽了一口之后，苦笑地摇了摇头：“别扭又能怎么样呢？第一，在我当时看来，
卓方文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很有能力，他的公司在起步，我的律师事务所也是刚刚起步，
我觉得他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合作伙伴。
第二就是，通过后来几次的接触，我发现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当时卓方文对周雅雯很好，
我能看到周雅雯每次见到卓方文时那种幸福的模样。
接触得越久，我就越觉得卓方文才是适合周雅雯的那个人，
而我，只不过是周雅雯一个比较熟悉的朋友罢了。
所以，我从正式展开跟卓方文的合作之后，我就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默默地祝福着周雅雯，
我觉得我虽然娶不了她，但是我能见证她的幸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陈永信说到这里，脸上还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
看到陈永信的这个表情，关祖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陈永信的这种想法，
在关祖眼里，陈永信这种人，就属于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如果卓方文能够像刚开始那样，一直对周雅雯好下去，
或者他哪怕就是冷落周雅雯，就这么一直养着她，不对她进行肉体上的伤害，
再或者哪怕直接离婚，甩了周雅雯，
说不定陈永信后边做事都不会那么的极端，
说到底，卓方文的死，他自己这种家暴的行为要负上很大一部分责任。
撇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关祖再次看向陈永信：“后来呢，你们合作了几十年，
一直相安无事，是什么导致你要对卓方文痛下杀手呢？”
听到关祖这话，陈永信冷笑了一声：“阿sir，你不用再试探我了，
你们审问过周雅雯，不可能不知道卓方文这个畜生对雅雯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