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杜厚生抽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这个时候,那个牟伟彬就跑来找我,把我拉到一边,
掏出一堆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我给饶夏送药的照片。
威胁我!找我要钱!
就他,还想问我要钱,我自己的钱都不够,
我本来就一肚子火气,不知道怎么发泄,正好他送上门来了,
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假装受了他的威胁,把他骗到尖沙咀码头,
找了个没有监控的地方直接勒死了他,然后就把他扔进了海里,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就被捞了起来。”
关祖看着一脸戾气的杜厚生,眯了眯眼开口问道:“除了这三个人,你还有没有杀过人?”
杜厚生摇了摇头:“没有了,就这三个!”
关祖眯了眯眼:“你本来是一名很有前途的大律师,你就这么杀了三个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你不后悔吗?”
杜厚生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坚定地看着关祖:“我不后悔,我是在替天行道,我在伸张正义。
这些人本来就该死!如果说要后悔,我只会后悔没有多杀几个人渣!”
关祖看着杜厚生,叹了一口气:“伸张正义本身是没有错的,但是这从来不是你私人可以决定的,
任何人犯下过错,应当由证据、法庭、整套的司法流程去审判。
你没有私自审判别人,动用私刑的权力。”
杜厚生冷笑一声:“证据?法庭?司法程序?如果这些有用的话,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渣逃脱法律的制裁?
他们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法庭,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有钱吗?”
关祖看着杜厚生嗤笑一声:“呵呵,你觉得司法没有用,那是因为你,或者像你这样的无良律师,
法律的严谨是为了不让无辜的人被陷害,被冤枉。而你们这些无良律师,没有做好一个律师的本分,
而是运用自己的多年苦学积攒下来的知识,去钻法律的空子,教这些犯罪分子怎么逃脱法律的制裁。
把黑的说成白的,让那些无辜的人蒙受不白之冤,让那些本该受到法律制裁的家伙逍遥法外,
这就是你干的事情,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什么良心不安,什么替天行道,伸张正义,
如果你真的有这份心,大可以堂堂正正地在法庭上指证这些罪犯,让他们受到应有的审判。
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当了婊子还在立牌坊,说的自己多么地无辜一样!”
杜厚生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关祖,胸膛起伏,喘着粗气,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关祖也不想再跟他废话,说这么多关祖觉得就是在对牛弹琴,而且在关祖的眼里,
杜厚生这个人已经疯了,有点人格分裂的征兆。
关祖可不想让他暴露这个神经病的问题,一旦有这方面的倾向,这个人渣非常有可能靠着这一点在法庭上脱罪。
于是关祖看了看旁边陈永健所写的笔录,拿起来递给杜厚生:“看看吧,没问题签个字吧!”
杜厚生喘了半天大气才缓过劲来,伸手接过笔录,仔细看了一遍,在上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关祖见他签完字,伸手拿过笔录,带着陈永健转身就离开了这间审讯室。
从审讯室出来之后,关祖转头问陈永健:“对了,健叔,那个杀手经纪人带回来了没有?”
陈永健点点头:“带回来了,今天一大早就带回来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你要去见见她吗?”
关祖想了一下开口道:“不用了,按照流程走吧,估计她也交代不出什么东西来,说的太多容易多生事端,
那些杀手组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陈永健指了指后边的审讯室:“那这个杜厚生呢?”
关祖瞥了一眼那个审讯室:“也按照流程走吧,该搜查搜查,反正他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
按照他说的地址,先去把饶夏的尸体给弄回来,证据都落实之后,直接就提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