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开口,语调没有起伏,说的內容和自身毫无关联。
“你在一颗落后星球长大,孤儿,没有完整的传承,没有经歷过真正的星际战爭。”
“我需要知道,凭什么是你来指挥归墟一千七百人的命运?”
议事厅里连呼吸声都静了下来。
墨渊往张衍那边看了一眼,没有开口。
观星在张衍右侧,手指在数据平板上微微收紧,但也没说话。
张衍把椅子往桌边推了推,然后才坐下,动作从容,没有任何仓促感。
“你说全军覆没,出击的时候,天工之心在场吗?”
张衍问。
她的视线动了动,没料到他问的是这个角度。
“当时少主已经六千年未归。天工之心下落不明。”
“那就是没有。”
张衍说。
“拿三百人去打群落的意识核心,没有天工之心作为锚定和引导,进去就是送死。”
“输在工具缺失,战术安排没有问题。”
她沉默了三秒。
“所以你有工具,你就有资格?”
她开口。
张衍没有立刻回答这句话。
他对观星点了点头。
观星打开了数据平板,將地球端的战斗记录以压缩影像的形式投射在议事厅正中央的空白区域。
没有人说话。
从封印墟,到修復六道门,建立新锚点,击碎虚空之矛,斩杀月球光之巨人。
一个人扛住整个星球级危机的画面一段段在空中展开。
最后一段画面是太空中混沌机甲以单拳击碎虚空之矛的全程。
等影像消失,议事厅里还是安静的。
但那种安静的质地变了。
张衍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破局派的三个人里,有两个往椅背靠了靠,没有反驳,只是在消化信息。
墨凌没有动,站在原地,脸上的锋芒还在,却已经褪去了最初的牴触。
“战绩够不够用,你们自己判断。”
张衍把数据平板推到桌上。他站起来。
“但我今天来归墟,目的从来不是证明战绩。”
他停顿片刻。
“归程派和破局派吵了多少年?”
张衍问。
“三千七百年。”
墨渊接话。
“吵出结果了吗?”
张衍问。
墨渊摇头。
“那就说明这两条路都走不通。”
张衍的视线落在墨凌身上。
“你祖父的三百人输在对群落的认知盲区,勇气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