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七十岁了,腿脚竟然麻利至极,此时后面两个壮小伙,一时间竟没撑上他。
直到临近宣德门,见厚重的城门洞內巨石堆积如山,任修然才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来得及,来得及————”
结果,“轰隆”一声巨响,巨石爆碎纷飞!
那种场景难以言表!
大概只有古籍中,天外巨石撞击城墙,所產生的恐怖破坏力才能媲美一些。
说直白一点,就是宣德门它娘的炸了!
从底座到城门楼,连通两侧的“凹”形角楼全都遭受到了波及,这片十二丈高,为太初宫的標誌性建筑,此时犹如垮塌的山峰一般迅速倾倒下来。
任修然长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这特娘的是怎么回事?
“轰隆隆”
漫天烟尘和激射的石子到处飞溅。
任修然也被犹如海浪潮汐般的恐怖烟尘席捲,彻底淹没砸在了倒卷的尘灰中!
“咳咳————”
嘴巴张的太大,猝不及防之下,导致任修然吃灰吃了个半饱。
但这个时候,前方似乎狂风呼啸,任修然一边咳嗽,一边举起袖袍遮面。
隱隱约约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位裸————咦?
应该是眼花了,那人身上迅速覆盖了一身袍服,並且在眨眼睛便已经站在任修然面前。
“一把年纪,不回家养老,出来作甚?”
对方身材高大,容貌甚伟,言语也温润悦耳,富有感染力。
任修然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拱了拱手。
“阁、阁下————”
他还处於懵圈之中。
陈珂见他年纪大了,还这么懂礼貌的份儿上,就没捨得一脚送他归西。
送去挖矿吧,六七十,正是当打的年纪!
不知怎地,此时的任修然骤然感觉身体一冷。
陈珂则淡淡问道。
“太初殿在哪里?”
那声音宛若富含著某种难以拒绝的威严,任修然下意识指了指一个方向。
隨后,狂风拂面,那人身影瞬间消失。
“咦?”
我老眼昏花了?
但回过头,看著寧騭派给他的两个护卫,同样目瞪口呆的模样,他便知晓,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但片刻后,地面震动,任修然回头,然后便看到漫天尘灰之中,一排犹如铁塔的壮汉,犹如城墙一般朝著皇宫內压迫了过来。
长枪如林,重盾如山。
任修然眨了眨眼睛,立马意识到对方是北朝的虎賁之师。
不亏是能干废胡人的猛士!
当即扯著脖子大喊道:“老夫乃东京留守司同知留守事——任修然是也——为和谈使——老夫要见你们家將军”
任修然喊了两遍,直到那一个个魁梧的身影压迫过来,阴影压盖,一个个从其身旁越过,只有两名魁梧的猛士停了下来。
他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將————將军————”
“嘭!嘭!嘭”
脚步震动下,目光森然,任修然一屁股跌落在满是碎石子和一层灰尘的石板上。
此时,他终於体会到,之前东京守军体会到的那种恐怖的压力了,这种杀气,就连他这种高坐庙堂的人都有些受不了。
此时被杀气所摄,说话都稍稍有些不利索。
“老夫————老夫是来和谈的————”
“不,你不是来和谈的,你是来倚老卖老的。”
余信眯眼凝视,还晃了晃粗大的脖子。
“投降就投降,还美曰其名,和谈。”
他撇撇嘴,在老登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挥脚。
“嘭!”
一脚將老登踹的晕过去,余信才摆摆手。
“拉下去,准备送回青泉挖矿。”
“诺!”
人被拖走,余信还嘀咕著:“大王是圣王,自然要尊老爱幼些,但我老余可是粗人一个,呃,来东京时,我还在街上抢小孩子的糖人来著!”
紧接著,他一双猛虎凝视而来,盯著寧騭派给任修然的两个护卫,后者感觉好像被老虎盯上了一般,忍不住浑身颤抖如筛糠。
见对方大步走来,二人当即將长刀连通刀鞘仍在一旁,跪地叩首!
“將军,我等愿降!”
毕竟,小孩子的糖人都抢,那就太可怕了!
杀人不眨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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