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家的客厅里。
一众雨家长老如丧考妣。 无论他们怎么跑,怎么遁,最后都没法离开雨家大宅。 无法躲开这诡异的血雨。 无论是用什么手段,都逃不出去。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是阵法还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自己被困在一场诡异的血雨中了。 “这是谁,要对付我们雨家?” “大哥,你有办法吗?” 雨宣脸色难看。 他是金丹修士,可是现在却一身神通都用不出来。 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逃走,也见不到那幕后对付雨家之人。 这才是最让他恐怖的。 雨牧也一脸惊惧。 他也只是个筑基修士,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 无声无息,把雨家所有长老都单独捆在一起。 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雨牧现在那是胆战心惊。 此时听到雨宣这话,他更是一脸茫然:“宣弟,你才是金丹修士。” 宣弟啊。 你才是金丹修士。 要是你都没办法,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雨宣听到这话,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才是雨家实力最强的? 但是问题是现在,我也没什么办法啊。 这应该是某种神通手段,能将我等神不知鬼不觉地困在这里。 “你们,是不是都是假的。” “我才是真的。” 刚才那个自己把自己打伤的老者突然灵机一动。 “你们都是假的。” “我是真的,所以打我醒不来。” 他说完,抬手对着雨宣就是一记法术。 “你疯了。” 雨宣有些恼怒。 他抬手挡下这一记法术。 “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 “没有人是假的。” “只有这宅子是假的。”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吧?” 有长老神色惊惧。 “是不是某种,要把我们困死的手段?” “大哥,到底是什么仇人,要对付我们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雨牧见其他人看向自己,连忙摇头。 “这些年我们雨家低调行事,做买卖那都是和和气气的。” “从来没有过仇人。”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对我们雨家!” “是谁啊!”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我们继续往外冲!” “把法术都用出来!” “我不信一切都是真的!” “一定有什么是假的,只要找到出去的路就好了。” 雨牧一咬牙,说道。 这样坐以待毙不是办法。 他们必须做些什么,哪怕是引出那幕后之人也行。 他们总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吧? “好!” “就这样!” “走!” 众人说到这里,就要朝着外面冲去。 “诸位稍安勿躁。”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而已,主要是请各位观道一场啊。” “呵呵。” 就在这时。 一道轻笑声响起。 起身正要往外走的雨家众长老一愣,随后都呆住了。 那道声音,他们很熟悉。 良久之后,他们默默坐了回去。 他们全都坐着,沉默不语。 “雨停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人说道。 外面又嘈杂起来。 是雨家下人走动的声音。 而雨声也消失了。 那诡异的血雨停了。 雨宣站起身推开了窗户。 从窗户望去,外面阳光明媚。 雨宣看着那明媚的阳光说不出话来。 “恍若隔世啊。” 良久之后,雨牧低声道。 其他雨家长老也深有同感。 “公子,有些不高兴。” 雨宣有些苦涩地道。 他苦涩的原因不是公子高不高兴,而是公子的这一手手段。 有雨家长老声音低沉:“这是警告。” “能悄无声息地困住我们,也能悄无声息地杀了我们。” “公子的实力……”这个雨家长老看向雨宣。 雨宣是雨家众人中唯一的金丹修士,他最能感受公子的恐怖。 雨宣苦涩道:“在公子面前,我就是蝼蚁。” 雨牧低头不语。 雨家的那些小心思,那些野心,好像随着这一场诡异的血雨被埋葬了。 当然,没人知道能埋葬多久。 “梦之一道吗?” “这当真只是梦?” “这种手段,已经能开始干扰现实了。” “已经不是单纯的梦境了。” “或许我可以用虚天镜继续参悟,往这个方向参悟。” “虚幻、真实。” “真真假假。” “可否颠倒?” 宋承安默默想到。 他在那闻天骄和雨家众人身上,小试了一些梦之一道的手段。 不是单纯的入梦。 梦之一道的手段,加上幻术,加上袖里乾坤。 没错。 那闻天骄,雨家众人打出来的法术消失,其实是被宋承安用袖里乾坤收起来了。 各种手段联动迷惑了雨家众人和闻天骄,让他们觉得自己被困住了。 这是宋承安要达到的效果。 但是当他真正用出来之时,他发现了一些玄妙。 好像这些手段,多出了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味。 不再是单纯的幻、梦。 而是多了一些其他的韵味。 真实与虚幻的界限似乎在模糊。 这让宋承安似乎窥见了某条大道。 只是某种顿悟。 但是如果是其他人,就算是有了某瞬间的灵光一闪,要想借此窥见某条大道,那也是极为困难的。 这种灵光一闪的机缘,若是抓不住,怕是这辈子就难有机会了。 而且就算最后有机会完成这条大道的修行,那也需要在此后岁月中付出无数功夫才能达到。 需要不知道多少苦修。 不知道多少次灵光一闪,最终才得以窥见大道。 但是宋承安不一样。 宋承安有虚天镜。 他只需要看那些道书,丰富自己关于大道的知识就行。 其他的一切,都交给虚天镜就好了。 虚天镜会为他参出一切。 虚天镜中。 宋承安凝聚出一道幻身小人,开始借着这灵光一闪,借着这玄之又玄的感悟,参悟那可能的某条大道或是神通。 “袖里乾坤也可以参悟下。” “袖里乾坤加上拘宝术,收人法宝看起来挺酷的,但是收法术,就有点美中不足。” “若是别人太厉害,怕是我这袖子就得坏了。” “扎手啊。” “我需要将它再参悟下,最好是攻防一体。” “陆生那手段就不错,用那掌有的小洞天吞噬一切法术。” “我或许可以借由这个灵感,参出某种借助袖里乾坤,攻防一体的手段。” 宋承安想到这里,再次凝聚出一道幻身小人。 “公子。” “你在做什么?” 雨师月奇怪地问道。 只见宋承安身前的桌子上,放着好多只绿色的蝉蜕。 绿玉蝉蜕。 蝉活千年,便有机会化成绿蝉。 其蜕为绿玉蝉蜕。 这以前是雨家独自掌有的东西。 只有雨家能培育。 以前也靠着这门手段风光过。 只是后来,伴随着蝉衣炼制秘法的失传,雨家也就没落了。 或者说那原本的雨家,早就没了。 现在的雨家不过是以庶代嫡而已。 当然,现在的雨家的风光又回来了。 那蝉衣的制作秘法失而复得,雨家只是需要些时间罢了。 宋承安笑着拿起一只玉蝉,一道真炁打入。 顿时那只绿色的蝉蜕中便传出了一道声音。 “公子。” “你在做什么?” 那不就是雨师月的声音吗? “这是留影珠?” 雨师月知道,留影珠可以留存影像和声音。 宋承安笑道:“那等奇物可是价值不菲。” “这是我通过自己会的一些阵法,然后制作出来的。” “可以将它放在某些地方,偷听人的谈话。” “你可以把它们偷偷藏在雨家的家里,然后听他们都说什么。” “嗯,只要放着,就能将它们感知到的所有声音都存储下来。” “只要输入一缕真炁,就可以激活其中的这个小型阵法,从而让其重复那些被它存储的声音。” “很奇妙的手段。” “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绝对是偷听的无上手段。” “我改变了它的内部构造。” “只要不激活阵法重复它收录的声音,它就不会传出任何灵气波动。” 宋承安脸上有些得意。 雨师月更是瞪大了眼睛:“公子,可以给我一些吗?” “我觉得它很厉害。” 宋承安笑着道:“都给你。” 他抓起桌上放着的绿玉蝉蜕。 雨师月连忙双手接住。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东西会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