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话来了。
马津却依旧自顾自地道：“你想要什么？”
“报断臂之仇？”
“我给你一条金的手臂怎么样？”
“一条金的，一模一样的。”
“只要你后面什么也不做。”
“至于你前面做的，我既往不咎。”
何司脸色因为愤怒而狰狞：“那是一条人命啊！”
何司的怒火几乎要淹没他。
愤怒之极，他更是绝望。
他本以为那位文长老会大怒，会终结这场昏鸦。
但是他错了。
对于这些月神宗的仙师来说，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他们普通人所愤怒的，所不能容忍的，对于这些仙师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
就如同他们的命一样。
马津道：“你认为人命很值钱吗？”
“你还是小孩子？”
“人死了，不就是个价格吗？”
“我出得起。”
“几十两一百两的。”
“你们灵丘城中，死了一个普通人，顶多赔个几十两罢了。”
“你丢了一条手臂，我赔你一条一模一样的金的。”
“至于那家人。”
“我给你道个歉。”
“我当时没想杀她父亲的，只是那个男的一直跟我闹，我最后不耐烦了。”
“我也没想到他这么脆弱，一打就死了。”
“至于后来的那个女人，或者说女孩。”
“如果不是当年她母亲带着她非要讨个说法，我也不会为难他们的。”
“你知道吗？”
“我找过她们的，愿意给她们一大笔钱。”
“其实也怪你。”
“你要是不掺和，她们闹一下看不到希望也就回去了。”
“是你害了她们！”
“那个女人也是。”
“她要不是这些年一直来看你，也不会被我看见，我也不会误会她要继续闹事，她也不会死。”
“对于她们，我真的很有诚意了。”
“只是没想到我遇见了你们几个异类。”
“莫名其妙的。”
“不过是一个贞洁罢了。”
“那青楼之中，那么多妓女，不也好好的吗？”
“你可能不知道，我当年给她家开了什么价。”
“那个价格，在盛京城中找一个女修都够了。”
“这事，是我不对。”
“我那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无法无天所以有些意气用事。”
“你知道的。”
“年轻人血气上头，容易什么都不管不顾。”
“我会赔你一条金的手臂，再额外赔你一千两银子，就当是买那家人的命。”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好吗？”
“你也让我丢了一次大大的脸。”
“我愿意既往不咎，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当然，你想留下喝杯喜酒也行。”
何司指着马津的手在颤抖。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对方怎么能如此冠冕堂皇地说出这种话。
“钱就能买来一切吗？”
“她们是普通人就该被欺负？”
马津奇怪地看着他：“这和是不是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我，遇见了厉害的人不也被欺负吗？”
“这世道历来不就是这样吗？”
“强的欺负弱的。”
“我已经很讲道理了。”
“我没有继续欺负你，而是愿意和你和解。”
“我们这种人，愿意赔钱，就是天大的诚意了。”
“你别太无理取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