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津不是什么没用的纨绔子弟。
他是二十四岁的筑基初期。
是月神宗年轻一辈的天才。
马家的嫡系长孙。
他不是蠢货。
他很快就明白了当下的处境。
也明白了文家的想法。
文家自然是愤怒他以前的所作所为的,但是同时文家也需要这个联姻。
文家只是要他给个交代。
同时也要以后两家在利益往来之上,得一些便宜。
马津很快就想明白了。
在这种事关两个家族的未来的大事面前,他以前做的这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所谓的识破了新郎官的丑恶面具,终结婚姻……这种事只会发生在那些小家族、普通人家身上。
就算是普通人家,在大婚之日终结婚姻,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马家文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对于他们来说,有些事情,可比这重要多了。
马津走进了屋内。
他关上了门。
当然,他知道门外的文启父女什么都能听到。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文家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对于文家以前做下的那些事情,马津也有所耳闻。
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马津径直走到了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翘着二郎腿,看向了站着的何司。
他脸上并无多少愤怒。
他叹气道:“所以你隐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在今天给我致命一击?”
“你又是何必呢?”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我那时候还是个孩子,情绪上头犯了一点小错而已。”
“你就没犯过错吗?”
何司被激怒了,他愤怒道:“她什么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为什么?”
“我们都再也不提这件事了,你为什么要毒死她!”
“我们已经什么都不要了。”
马津看了看屋外,然后缓缓道:“这事,是我冲动了。”
“我当时在灵丘街道上看见了她。”
“我担心有麻烦,所以就让人去处理了。”
“本来是要把人偷偷送走埋掉的。”
“但是没想到那个办事的蠢货偷懒,直接把人丢给了衙门处理。”
马津有些生气。
那人不知道何司的存在。
所以下意识地让衙门的人出来处理后事。
这些年,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月神宗在这里。
自然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
而每每有这种事情,都会让县衙的大老爷处理。
只需要出点钱就好了。
能在灵丘县当上大老爷的,都是月神宗一系的人。
或者说都是知道该怎么当这个县令的人,所以这些年来,没出过什么意外。
而这次,因为是那个女人。
马津担心何司这个人又出来闹,于是就让那人避开衙门。
当然,衙门那边也是打点了的。
但是没想到那个蠢货还是把事情做坏了。
“这事,是我做得不对。”
“我担心他们知道这个女人的事情,所以就想着把最后一点风险也去掉。”
“毕竟那么多人里,就这个女人是个不安分的。”
“她什么都没有了,我担心她连自己的这条命也不在乎了。”
“我想避免麻烦,没想到最后麻烦越来越多了。”
马津说的是真心话。
他想避免麻烦,所以做了这些事情。
但是如今看来,这好像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少就文家现在的态度来看,对他们来说联姻似乎更重要。
何司的脸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