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冲锋!不许停!冲到城门口,用攻城锤撞门!城墙上就那么几架东西,砸完了就没了!给我冲!”
号角声再次吹响。
骑兵开始提速,马蹄砸在坡道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像一道黑色的铁流朝城门口涌去。
步兵跟在骑兵后面,踩着前面倒下的同袍继续往前涌。
攻城锤被几十个人抬着,在队伍中间缓缓推进。
但就在这时,两侧山坳里的伏兵同时杀了出来。
厉无心的短戟在阳光下反射出两道寒光,
他骑在一匹黑马上冲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一千名青州精兵。
他们从右侧山坳里杀出来,正好切在韦三阳攻城部队的中段,
把前面的骑兵和后面的步兵截成了两半。
沈千水不会打仗,他机械着下令,
让他的人从左侧山坳里压上来,
堵住了骑兵往两翼展开的通道,
把所有骑兵都压缩在中间那条窄窄的坡道上。
前后夹击,两翼包抄。
韦三阳的部队在坡道上被挤成了人肉沙包,
前面的骑兵被城墙上的铁蒺藜弩和箭雨压得抬不起头,
中间的步兵被两侧伏兵缠住,
后面的骑兵想往前冲却被堵得死死的一步都动不了。
韦三阳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手在发抖。
他想下令整顿阵型,但传令兵跑不出去,
坡道上乱成一锅粥,
传令兵的旗号根本没人顾得上看。
就在这时,李渡在城墙上又举起了手。
“南门开。突击队,冲。”
南门内侧,两千名穿着银丝软甲的青州精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听到命令,城门缓缓打开,两千人排成锋矢阵,从城门洞里涌了出去。
城门口的地面上还有铁蒺藜,
但这些突击队员的靴子底下都加了一层薄铁片,
是黄大牛连夜打的简易防刺鞋底,
踩在铁蒺藜上只会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扎不透。
这是李渡早就想好的配套措施,
软甲防刀砍箭射,防刺鞋底破铁蒺藜,
两千人冲出去就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叫蒙久的青州老兵,
是这两千青州精锐的校尉,要说沈千水只是个挂名的,
他是实际上的指挥官,
四十来岁,脸上也是有一道横贯鼻梁的刀疤,
是当年跟着李渡从青州起兵时的老兄弟。
他手里握着一柄加长版的斩马刀,
刀身比普通刀长了一尺,
刀刃上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看到前面那些被铁蒺藜扎得寸步难行的敌军骑兵,
咧嘴笑了一下,
然后举起斩马刀,大吼一声:
“兄弟们,杀!”
两千人同时加速,从城门洞里涌出来,
像一道银灰色的洪流撞进了敌军的骑兵阵。
韦三阳的骑兵刚从铁蒺藜的噩梦里缓过神来,
正准备整顿队形往城门冲,
忽然看到城门开了,
一群穿着普通战袍的青州兵从里面冲了出来。
骑兵队长冷笑了一声,
举起长枪吼道:
“这种打法?简直是找死!冲上去,踩死他们!”
两股洪流,
在城门前的狭窄通道上,
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