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感觉从包赢身上往外渗。
拂辞眼睁睁地看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将他们笼罩，一开始还只是淡淡的一层，贴着地面和蒲团。
但后面渐渐地越聚越浓，越聚越厚。
隐隐约约间，连后方的路径都有些看不清楚了，被一层白蒙蒙的雾气笼着。
通往星陨泉的那条小径，此刻都模糊成了一片朦胧的光影。
不、不对。
拂辞定了定神，仔细分辨了一下。
这些白雾并不是凭空出现的，也不是从瀑布那边飘过来的。
是从包赢身上散发出去的水汽，一层一层地往外涌，笼罩在他周围，散不出去，所以形成了这一层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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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辞吞了吞口水。
脑子转得快，立马就猜测包赢很有可能感悟到了什么。
想到之前鲛人说过，这鲛王遗珠里封印了一缕水系法则印记，拂辞眼睛猛然一亮。
然后又是一阵骇然。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坐在这儿半天连心都静不下来，满脑子胡思乱想，结果这家伙一声不吭就入定了，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真是对眼前这个小伙子羡慕嫉妒恨。
如此年轻就有这般悟性，倘若他真的成功领悟到了那一缕水系法则，前途只怕亮得都睁不开眼了。
拂辞知道这世上就是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以前只听说过某某宗门出了天才，某某世家有个妖孽，听得多了，总觉得离自己很远。
可如今这天才妖孽就坐在他旁边，顶着满脑袋水珠。
如此一想，拂辞又觉得自己下半辈子是真的稳了。
他悄悄起身，动作放得轻缓，连呼吸都压低了，生怕弄出什么响动打扰到包赢感悟。
脚尖点着地面，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出去十来米的地方，才重新坐下。
这个位置正好对着观星台的入口方向，若是有人经过，他也能第一时间拦下来，防止包赢被人打扰。
只是很快，拂辞就在这个位置坐不住了。
周围的水汽突然变得很沉。
白雾漫过来，裹在他身上，呼吸都变得费劲了不少。
黏糊糊的水汽堵在嗓子眼，喘不过气。
拂辞憋得脸都红了，赶紧又往后退。
退了七八步，退出了白雾笼罩的范围，闷堵感才散去。
不过此时他距离包赢也有相当一段距离了。
有白雾挡在中间，拂辞根本看不清包赢的身影，只能看到一团朦朦胧胧的白雾在观星台上盘踞着，浓得化不开。
最让拂辞不理解的是，他试着用神识去探。
神识一靠近白雾边缘，只觉得滞涩不已。
感觉像是把手指伸进了浓稠的泥浆里，每往前一寸都得费老大的劲。
咬着牙又往前推了推，神识撞在白雾上，根本无法渗透进去分毫，仿佛撞到了一堵又厚又没有缝隙的墙。
拂辞悻悻地把神识收回来。
行吧，看不见就不看了。
按捺住好奇心，老老实实守在白雾外面，耐心等着。
只是很快，拂辞就发现，这阵仗似乎还在持续扩张。
被白雾笼罩的地方越发朦胧，雾气的浓度好像还在增加，白蒙蒙的一片，连观星台的轮廓都快看不出来了。
似乎还有蔓延的趋势。
低头一看，脚下的青玉石地面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石面慢慢淌。
拂辞赶紧抬脚，又往后退。
这次他一直退到了星陨泉边上，才感觉稍稍舒服一些。
闷堵的窒息感彻底消失了，周围的空气虽然潮，但至少能顺畅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