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若娴,你找我做什么?”潭金线打断对方的话。
“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后天是我和敬公子的大喜之日,虽然我和你之前闹过一些不愉快,不过既然已经过去了,也就没什么了。说到底,大家也算是同行……咦,你可不要告诉我,这,这铺子是你的……怎……怎么烧成了这样?”
汪若娴以手掩鼻,走近些瞧了瞧,啧啧摇头。
“汪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小甜知道金线心里难受,替她挡了一句:“要是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小甜姑娘,你救过我一命,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生气的。怎么,这里真的是潭金线的,哎哟,那可……哎呀,真是太可惜了……”汪若娴表情生动,不停地叹息。
潭金线就是再心灰意冷,也不愿意在汪若娴面前露出半分,更何况,她根本就是故意来刺激自己,来向自己宣告胜利的。
还好自己和敬山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感情纠葛。也许,有很大一部分的心动,都是发自原主翁云裳的。
“哦,那就恭喜汪小姐了,祝你和敬公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潭金线平静地道。
汪若娴见没有刺激到她,心有不甘:“你要是真心祝福我和敬山,不妨后天到敬府喝杯喜酒。我想敬山也是希望看到你的,要是我猜得没错,他心里,原是有你的位置的……”
汪若娴故意说得很慢。
“哎呀,这下好了,潭师傅,原来你跟敬公子是朋友啊,还有汪小姐,我们这里的人都认识她,时不时都要去她那里拿些货的。汪小姐,要不你……你……”
“大娘,那半个月的押金我们不要了,不够的,我赔。”潭金线一看大娘的嘴脸不对,迅速截住了她的话。
汪若娴却嘻嘻笑道:“大娘,你放心,我跟潭金线是老朋友了,她出了事,我这个做朋友的怎么会袖手旁观呢。呶,我今天早上出门太急了点,没带多少银子,这里有十两,你看看够不够,不够的,我下午再叫伙计送过来。”
“汪若娴,你少来这套,谁要你的臭钱?”
潭金线身子往前一挡,不让她把银子递过去。
“哎呀,金线,你看你,何必跟我这么客气呢?再说了,这事要是让我夫君看到了,不是一样会慷慨解囊吗?你不会搞区别对待,收我夫君的钱,而不受我的帮助吧?”
小甜义正言辞道:“汪小姐,你要是还念我救过你的命,就请带着你的银子,赶快离开这里。”
“不行,不行,汪小姐要是走了,我马上就去报官,你们几个穷得叮当响,连租金都付不起,哪里有钱赔给我,我要去报官……”
那大娘势利很得,双手叉腰,拦住汪若娴。
潭金线憋着最后一口气,不在汪若娴面前流下泪来。人情现实,那个大娘一点儿之前的慈祥也没有了,眼里只有钱。
她声音沙哑,几乎是自暴自弃地说道:“你爱给你就给吧……”
在泪水横流之前,她转过身去,挤出了人群。
“金线,金线……”
小甜见潭金线失落而去,也顾不得汪若娴到底要怎么跟那大娘算账,也跟了出去。看着潭金线单薄的背影,脚步飘浮,她一阵心痛。
“金线,你等等我,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