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一身黑衣,王守善脑子里莫名想起了推背图里的谶言。
头有发,衣怕白。太平时,王杀王。
孟子离开齐国,充虞在路上问道:“老师似乎有些不愉快的样子。以前我听您说过:君子不抱怨天,不责怪人。”孟子说“彼一时,此一时也。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由周而来七百有余年矣,按年数说,已经超过了按时势来考察,该出现圣君贤臣了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吾何为不豫哉?”
王守善闭上眼睛,回忆着头一次在大同殿看到李隆基时的情形,在他身上王守善看到了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那正是老三以及老四欠缺的。
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
刘汉国祚四百余年,李唐的国祚又有多少年呢?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他只是这个大时代里的一个小人物而已,比起匍匐于刀锋之下做任人宰割的鱼肉,他更愿意挺直脊梁身赴国难,对当天子他没有兴趣,最是无情帝王家,也许只有如刘邦一样心冷手黑的人才能成就千秋伟业,功臣留着迟早会成为祸害,可惜没有了功臣还有诸侯王,一样成了刘家的祸根。
“阿瞒非常人呐。”王守善感叹不已。
“主公此言何意?”辛云京站在廊下问道。
“你觉得曹孟德和诸葛孔明谁厉害?”
“当然是孔明先生。”
“为何?”
“刘皇叔为汉氏正统,孔明先生辅佐他是匡扶汉室,而曹操不过是一窃国大盗,主公怎么能将他们二人并论。”
“辛云京,你觉得你是汉人吗?”王守善痞笑着说。
“唯。”辛云京满脸正色,铿锵有力得回答。
“那城外的人是谁?”王守善遥指西边,辛云京愣住了。
“走吧小辛,咱们抢粮食去。”王守善走下台阶,穿上鞋往外走。
“抢粮是不合法的……”
“刚才曹建说得你也听到了,你觉得谁更目无王法?”
辛云京沉默了。
“既然你不喜欢抢粮食这个说法,那就算我们找神仓借粮好了,等丰收之后我们再还上,这样总可以了吧。”
辛云京皱着眉,考虑了半天,点了点头“我们是正规军。”
王守善嗤笑一声,懒得跟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