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陆宁雪觉得奇怪,实在是之前回京,拓拔玉儿一次都未出现,便是那千秋节也是没个人影。
“在宫里。”傅赢说出三字,想了想说道,“她犯了错,被皇后娘娘拘在太后宫中,只要太后不出宫,她亦出不来。”
而太后,向来是不会出皇宫的。
陆宁雪不知该同情还是该笑:“她可真是……”拓拔玉儿的跋扈,到底让她吃了苦头。
外间风声忽而大作,陆宁雪走到门边瞧了眼,就见到处都是昏沉沉的一片,她皱眉,这是要下雪么?
北琉本就冷,若再下雪,想必会更冷吧。
思索间,天上飘落下点点雪白,她伸手去接,入手即化的凉意让陆宁雪看了许久,才想着会下雪就下雪了。
“进屋吧,这两日别随意出门,此处不比东渠。”傅赢从后方靠近她,望着她抬起的手,轻轻握住。
暖意从傅赢掌心透出,陆宁雪嘴角轻抿:“我知晓的。”
傅赢深深看眼陆宁雪,踏着风雪离去,他的住处不在此,得去看一下才可。
望着他的背影远去,陆宁雪转身进屋,屋里屋外的温度差异极大,宛若是两个季节。
坐在皮毛上,陆宁雪撑着下巴发起呆来,这场雪落下,又得好几日无法出门,但愿车队能安全抵达。
一天时间安静过去,到得晚间,陆宁雪用过晚膳洗漱完便睡下了,半夜忽闻阵阵细碎的声音,她从睡梦中惊醒,错愕地发现窗子不知何时打开,屋中的暖意被寒风带走,雪花落在地上,虽未积下,但靠窗的那块地方已经湿了。
外面没有守夜人。
意识到这点的陆宁雪将被褥往身上拉了拉,目带警惕地望着那边,怎么回事?
气氛凝滞时,一道人影从窗边闪过,紧跟着一阵呼喝声传来:“抓刺客,抓刺客……”
皇子府进了刺客?
陆宁雪裹着被褥就往外跑,两手刚搭上门闩,后背处蓦然一凉,整个人顿时僵住。
“回头。”
冷冷的男声落下,她一点点的扭过头去,望着自己后面的蒙面黑衣人,她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不好意思,我只是……来做客的。”
黑衣人没出声,剑尖缓缓抬起,顿在陆宁雪鼻尖前方一点的位置:“回床上去。”
命在人手,陆宁雪不得不照着做,待到床榻上坐下,她才惊觉被褥有一块被穿透了,思及之前后背的凉意,陆宁雪顿时将那破处遮住。
那剑,实在锋利。
外面叫嚷的声音还没消失,很快就有人来敲陆宁雪的门,她瞥了眼床边站着的黑衣人,识趣地没出声。
“砰砰砰……”
“人在吗?在的应个声。”
询问声没歇,就在那声音多了些急躁时,黑衣人对着陆宁雪点了点下巴:“说话。”
“咳咳,在的,我刚醒,你们做什么?”
“府中进了刺客,我等正在寻找。”
陆宁雪眼神闪烁一分,她抓紧被褥的边缘,语气紧张地问:“那,那刺客没来我这边吧?”
门外没有立刻回应,约摸几息的停顿后,那紧闭的门砰然被撞开,紧跟着十几人涌进屋中,这一眼,就和床边的蒙面黑衣人对上。
“刺客在这儿!”
陆宁雪晦气地闭眼,糟了,她死定了。寒意落在她脖颈上,在黑衣人的指示中,陆宁雪赤脚站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