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的人已去报官,就看奉天府那边何时出消息了。”厅堂中,管事听了陆宁雪的询问后,恭敬地回道。
能做的都已做了,现今只有等待。
“我知晓了,你先下去吧。”
管事离去后,陆宁雪一人在厅堂中坐了很久,直到陆清茉带着无名寻来,她才从思绪中拉扯出来。
陪着陆清茉玩了一个时辰,小丫头终于累了,吵着嚷着要陆宁雪陪她睡觉。没辙的陆宁雪只得陪同她回房,只在陆清茉睡着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此时的京城早已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程度,奉天府的官差每日十几次的巡逻,从早到晚便没停歇过。与此同时,京城城门紧闭,严禁任何人出入。
陆宁雪出门便往四方楼去,到得地方才发现里面没有一个座位。
“近来京城不准出入,无事的人便都跑到茶楼坐着了。”伙计低声的解释道,见陆宁雪打量四周,伙计犹豫了下,咬牙道:“这位小姐,您若是不介意与他人同桌,倒也能腾出个位置的。
她当然不介意与人同桌,陆宁雪果断应下:“劳烦了。”
“小姐客气,随小的往这边走,楼上正好有个公子是单坐的。”
二楼靠窗的位置,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儒雅男子正往外看,陆宁雪瞧见他的侧面,脚步便不由自主地顿住,重伤的闻人谦怎会在四方楼坐着?
正是这片刻的犹豫,伙计已到得窗边:“这位客官,楼下没了位置,这位小姐想与您同桌,不知您可否愿意?”
闻人谦转过头,与陆宁雪四目对上时眉眼一弯:“好久不见。”
陆宁雪笑笑,落落大方的上前:“确实好久不见,听闻公子前些日子受了伤,我还想公子不太好,没成想竟在此处见着公子,实在意外。”
伙计听见二人的对话,忍不住问道:“二位相识?”
陆宁雪尚未答话,闻人谦已经应下:“算是不错的好友,你且将四方楼的招牌上来,容我好生招待一下好友。”
伙计看眼闻人谦,又看眼陆宁雪,按下心中的嘀咕离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怎么成为好友的?
落座,陆宁雪望着对面的闻人谦:“今日就劳烦公子招待了。”
“小姐莫要客气,在下……”
“云王爷!”
尖利的女声划破茶楼的喧嚣,直直地入了交谈二人的耳中,陆宁雪循声望去,便见她的表姐徐学盈提着裙摆跑上二楼,眉目间满是愠怒。
“云王爷,你为何与她在一处?”徐学盈指着陆宁雪,语气中满是质问。
陆宁雪为她语气惊讶时,闻人谦温柔一笑,按住徐学盈的手指让她在身边落座。
“女儿家何来的那么大火气?我与陆小姐只是偶然碰见罢了。”
徐学盈不信,狐疑的眼神从陆宁雪身上扫过,复又落在闻人谦身上:“王爷,您不能和她走的太近。”
软软的声音完全不见先前尖利,此时的徐学盈温柔的让人以为耳朵快要失聪。
“放心,我不会与她走的太近。”闻人谦还是温和的哄着,待徐学盈情绪稳定下来,他才移开视线,“不好意思,这位不用我介绍了吧。”
“我的表姐自然不需介绍。”陆宁雪轻轻一笑,目光自四周扫过,她问道,“方才那一声可是透露了你的身份,不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