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片刻的闪神,陆宁雪再抬眼,周围气氛倏然一变,从先前的冷峻变成了悠然轻松。
十来个宫婢走到中间,悠悠的丝竹声响起,上端的皇帝开口道:“今日这宫宴不过是朕欣喜而致,不论朝事,只尽兴便可。”
陆宁雪听的暗暗撇嘴,是不论朝事,可今日来的各家女眷那么多,说的可是侧王妃的事。她不经意扫过后方,蓦然瞥见的冯百成的那抹红色险些没让她喷了口中的茶水。
这人,怎得又跑到另一处去了?
上方傅赢垂眼,遮住嘴角轻轻勾起的弧度,那冯百成着实有趣,顶了陆宁雪的身份便罢,还这般大胆的到处跑。
嗯,那丫头的表情更有趣。
陆宁雪按着茶盏,恨得几乎咬碎了牙,她到底是为何会生起让冯百成代替她参加宫宴的?
实在是,可恨!
事到如今,陆宁雪就是再后悔,也不得不看着冯百成在各家女眷中周转,握着茶盏的手都用力到泛白。
祁老扫了一眼,这丫头怎么回事?余光瞥见皇帝,祁老踢了下陆宁雪,后者迅速回神,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不再看任何地方。
“北琉国使臣到”
一队满身链子的男人进了朝云殿,行走间满身煞气,为首的面上更是有一道刀疤,从左边额角往下,经过两眼中间,直到右脸的脸颊处。虽已恢复,但那翻卷的边缘还是让人看的心惊。
“啊,好吓人。”
“这北琉国的人,怎么这般吓人?”
四周惊呼议论声此起彼伏,陆宁雪却是动作一顿,在那刀疤男子身后走着一个胡子壮汉,正是先前帮她拦下拓拔夜儿车驾的那位。
这些是北琉国的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