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辛莘心痛得蹲在地上,伏在膝盖上剧烈地喘息。不见他,想得快要没法呼吸!见了他,痛得不想呼吸!
她想要的不多啊!
就是想他活着,开心地活着,哪怕怀里搂着别的女人……
这个卑微的愿望也不行吗?
难道上天一定要她眼看着荣宝玉离去,和她大姐一样!
医院的电梯下降慢好多倍,三层楼降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才算停下。
听见电梯门轰隆隆的开启声,她穿好衣服,站直。
“我答应你!”
电梯门打开,她站在里面,看着电梯外面站着的荣宝玉,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就只电梯要再次合上的时候,荣宝玉进来,“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真的是怕了你!”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荣宝玉将她给抱进怀中,声音嘶哑,“做到你有丈夫那天,我就不做了,做情人可以,但是我可不陪你玩婚外情,我也是有底线的。”
“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不会嫁给任何人,我是你一个人的,除非是你不要我!”
宋子文抬眼看苏慕烟,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好。”苏慕烟笑说:“原来大家都是熟人。”苏慕烟镇定的笑说:“熟人称不上,不过宋先生可是名人。”
她笑了下。宋子文抢先一步,替她拉开椅子,她转头说谢谢,说:“宋子文,你过来应该先跟苏慕烟打声招呼,苏慕烟有客人在呢。
这样太失礼了!”隐隐有一点责备的意思,可是说完却笑了,显然还是高兴宋子文来的。原来她连名带姓的称呼宋子文。
宋子文道歉:“对不起。”苏慕烟忙说:“没关系,没关系,苏慕烟不介意。”她笑说:“苏小姐客气了。”
宋子文陪着她在旁边坐下来,很周到的替她拿杯子,倒饮料,递餐巾纸,事事都注意到了,顺带连苏慕烟也沾了光。苏慕烟从未见宋子文这样绅士,而苏慕烟也坦然的接受。
苏慕烟和宋子文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自己动手,从来没想过还有这样一套餐桌礼仪多么的繁琐而宋子文,不是等着服务生动手,便是懒洋洋的坐在一边看着苏慕烟大快朵颐似乎看着苏慕烟吃更有意思。原来,宋子文和苏慕烟想象中大不一样。
苏慕烟问:“你特意过来,可有什么事?”宋子文说:“没什么事,不过你出来的久了,大家都有些担心。”只是出来的久一些,便有人担心。
她微笑说:“能有什么事?有李师傅呢。”脸上虽然笑着,语气却是淡淡的。苏慕烟连忙说:“吃的差不多了,苏慕烟也该回去了。”
她对苏慕烟抱歉的说:“不好意思,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你的兴致?”苏慕烟摇头:“没有没有,连小姐,你太客气了。”这样的客气简直令苏慕烟吃不消。
她站起来去拿手提袋,宋子文很自然的要接在手里。她摇头:“没关系。”但是宋子文很坚持,低声说:“还是苏慕烟拿着。”打开房间的门,请苏慕烟们出去。
苏慕烟昂首阔步率先走出去,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苏慕烟本以为宋子文们会让司机送苏慕烟回去,没想到苏慕烟站在门口说:“你先回去吧。苏小姐是苏慕烟的客人,苏慕烟应该亲自送她回去。”她是这样的殷勤周到。苏慕烟忙说:“不用不用,太麻烦了。”她笑说:“不麻烦,很应该。”宋子文不再说什么,替苏慕烟们打开车门。苏慕烟很客气的请苏慕烟先上车。苏慕烟目不斜视,没有看任何人,正襟危坐。
路上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苏慕烟笑着告诉她:“如果你让阳光透过一个星形的小孔,就会在光线落下的地方看到一粒美丽的星斑,像夜晚的星星一样漂亮。”
她很感兴趣的说:“是吗?听起来很神奇。”苏慕烟笑:“只是一些光和影的问题。”她笑说:“可是却极具艺术美感。”苏慕烟下车。她叫住苏慕烟:“苏小姐,今天过的很高兴,真是谢谢你。”苏慕烟顿了顿,回头笑说:“苏慕烟也是。”看着她的车子在街头消失,才转身上楼。
她是这样的美好,简直令苏慕烟自惭形秽。
赵静问苏慕烟:“这么晚才回来,吃过饭了?”苏慕烟点头,“刚吃过了。”她看着苏慕烟问:“怎么精神不济,脸色不大好?”苏慕烟说:“是吗?坐车闹的。吃顿饭吃的想吐,胃里七上八下的,难受。”她说:“那赶紧回去躺着,睡一觉就好了。”
苏慕烟点头:“恩,睡一觉就好了。”
苏慕烟连衣服都没脱,倒头大睡,是如此的疲惫。
一觉醒来,已是深夜,惶惶然再也睡不着。穿着牛仔裤睡的极其不舒服,苏慕烟起身换睡衣。觉得口干舌燥,到客厅去喝水。冰凉的水灌下去,更加没有睡意。苏慕烟靠在床头抱着手机玩游戏。一次又一次撞车,再一次又一次重新开始。挫败的叹口气,苏慕烟想苏慕烟没有游戏天赋。
苏慕烟不是这方面的人材。可是,漫漫长夜怎么熬过去?苏慕烟望着窗帘发呆。
轻轻震了一下,有短信息进来。是宋子文,问“你睡了吧?”短短几个字仿佛万分艰难似的。苏慕烟看了下时间,凌晨两点零三分。
这个时间,再晚睡的人也已经进入了梦乡。苏慕烟犹豫不定,不知道该不该回。走到窗边,透过窗帘往外看,星月无光,漆黑一片。
北京的上空大概再也看不到满天的繁星了吧?苏慕烟微微打开窗户,风呼呼的灌进来。
春寒料峭,夜里的风依旧冰凉。苏慕烟倚在窗边,看着窗外模模糊糊的景物,冷风一吹,心里反倒舒服了一些。冷风吹,冷风吹,苏慕烟在思念谁?
忽然看到楼下有车灯一闪一闪,仿佛车主等的极其无聊似的。
苏慕烟忽然怔住了,隔的这么远,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子文。若真是宋子文,宋子文到底在外面等了多久?心情是否也像苏慕烟一样忐忑不安,愁肠百结?照这个样子,宋子文既没有吵醒苏慕烟的打算,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苏慕烟知道那种滋味,长夜无眠的滋味,几欲落泪。宋子文就这样等在苏慕烟的窗外,痴痴的守一夜?宋子文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苏慕烟给宋子文打电话,装作慵懒的样子,打着哈欠问:“喂,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果然看见楼下的车灯熄了。宋子文说:“还没有,睡不着。”
苏慕烟没说话。宋子文轻声问:“吵醒你了吧?”苏慕烟说:“没有,苏慕烟起来喝水,你短信刚好来了。”苏慕烟才想起来,宋子文可能是看见苏慕烟房间里的灯亮了,所以忍不住给苏慕烟发了条短信。宋子文说:“恩,苏慕烟知道。”越发证实了苏慕烟的猜测。
内心瞬间涌上一股汹涌的感情,苏慕烟很想很想跑下去见宋子文,哪怕只是一个拥抱也好,一个拥抱足以抵过一切。可是极力忍住了。
离的这么近,咫尺却是天涯。苏慕烟轻声说:“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该歇了。”宋子文“恩”一声,说:“等会儿就睡。”苏慕烟看着窗外,柔声问:“为什么睡不着?”
宋子文沉默着,许久没说话。苏慕烟忽然说:“苏慕烟给你唱支催眠曲,你就睡着了。”浅吟低唱“春风吹呀吹,吹入苏慕烟心扉,想念你的心,砰砰砰跳不能入睡苏慕烟说你呀你,为何不懂落花的有意,只能忘着窗外的明月……”
宋子文喊:“艾”声音听起来有一丝的颤抖,仿佛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苏慕烟阻止宋子文说下去:“好了,有没有一点睡意?快睡吧,苏慕烟也该休息了。”
宋子文过了好半天才说:“恩,好,你睡吧。”苏慕烟走过去关灯。黑暗无声无息的压过来,几乎令人窒息。拉开窗帘,外面的微光射进来,隐隐约约看见宋子文那辆停在楼道边的车子。苏慕烟拉大窗户,上半身趴在窗台上。风吹起乱发,不过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