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水田也不在意，拿着一个青色的李子用手搓搓就往嘴里塞：“去集市啊。离这里不远的。”
“集市？”
“几个家族在旗部里有自己的工坊，隔五天就会带着东西过来举行一次集市。”
癞头接过野果，酸涩的味道让癞头眉头紧皱：“这里的人都这么会放屁？”
黄水田的黑脸上看不出红，“我们这里的主食是地瓜，顶饿。”
癞头：“我们过来的时候，一路上见到的鹿很多，打几只问题不大。”
黄水田叹了口气：“这是生番的东西。出了蘑菇林，小岛的主人就不管我们的事。要是生番看到我们打鹿吃，他们会不高兴。”
癞头看着黄水田，黄水田低着头：“我们打不过他们。”
癞头看了李致远一眼：“他们的觉醒者多？”
黄水田：“觉醒者？你是说巫师？我们的多。小岛主人不许巫师起冲突。”
李致远和癞头对视一眼：“觉醒者不管你们？”
黄水田：“他们都听从小岛主人的吩咐。每个村子的觉醒者都会被小岛主人叫走，到其他地方去。修整的时候会回到旗部。要是村子有了觉醒者，我们也不会过成这样。蘑菇林能大上几分，我们就能多养上几只猪，过年的时候也能多分点肉。”
这是李致远听过最听话的觉醒者群体。大陆上的觉醒者是天生的贵族，想要收拢他们需要负责他们的碎晶石费用，还要给工资给福利。真用上他们的时候，没有高等觉醒者在，还要花费一番功夫。那里有这么乖。
这里的人们也是李致远见过最没有反抗心的人。就在眼前，却因为畏惧不敢出手。将自己困在小小的蘑菇林里。
癞头吐出嘴里的果核，把剩下的野果还给黄水田：“看你这个身材不像是少吃肉的样子。”
黄水田：“我被抓了三个月。”
癞头顿时无语，生活在村子里的人瘦的可怜，你这个被抓走的家伙反而胖了？
黄水田急着辩驳：“海兽人很少吃人。我们也就跟着他们打打下手，给他们煮东西吃。”
李致远若有所思：“他们会和你们说话吗？”
黄水田想了下：“以前有，后来就越来越少。主要是大块头，就是那个大章鱼一般不说话。”
李致远：“你们和海兽人在一起的时候，住哪里？”
黄水田：“海边啊，他们分成小队生活在一起。大块头的实力比较强，占着这里到海边的小溪。平日里的就上岸打些野味。抢生番的寨子。
那些比较强壮的在海里讨生活。
晚上的时候，我们就在海边烤起火，把肉煮好和海里的海兽人换些海产。到了天明，剩下的海产都是我们的。”
“每晚都在？”
黄水田点点头：“住在海里的海兽不是每天都来。尤其是最近生番组成队伍在找他们，才会跑到这里来。”
“你们怎么不种稻子？”
黄水田皱着眉头：“稻子要水，很多的水。我就是去挑水的时候被抓走。”
“海兽人抓你们小岛主人不管吗？”
黄水田看着癞头背上的枪有些羡慕：“管，可管不过来。生番和我们有联手过，结果输的很惨。海兽人的数量有好几十个百人队。”
几十个百人队？几千海兽人？舰队！李致远把目光转到海边。癞头抓着黄水田：“你怎么不早说？”
黄水田两手摊开：“你也没问啊。他们都散开了，现在留在海边的不多，就这么点地方，不够他们吃。他们饿急的时候，会把同伴都抓来烤着吃。”
估算下距离，现在回去也赶不上了：“你见过的海兽人比大块头强的多吗？”
黄水田摇摇头：“大块头算是强的。要不然也不会占了这条水道。那些从水道经过的海兽小队都要给东西才能在海滩卖东西。也有来海滩抢地方的海兽人，被大块头打跑了。那个触手挥起来和鞭子似的，一下连一下的砸。个头大的鱼人上不了岸，虾兵被砸下就晕了。螃蟹也受不了几下。”
“他们晚上都会聚在一起？”
黄水田摇摇头：“不知道，我们把肉煮好，留下木材就去睡觉。”
癞头有些不信：“他们不吃你们吃同伴？”
黄水田：“我们才多少肉，他们那里看的上？我是骨头大，看起来大个。”
李致远：“明天我去海滩看看，你们在这里留一天。”
黄水田扣着鼻孔：“这一带的海域都是大块头的地盘。海里的上不来，除了换食物也不会靠近。以你们的火枪，还不是来一个杀一个。那些生番还在用石头才会打不过他们。要是有几门炮，轰不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