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蘑菇丛下的改变
黄水田带着几人在蘑菇下的土包里喊了许久,才有一个胆子大的探头观望。
早已等待不耐的癞头瞪了眼打开一丝房门的人。
两人的视线对上的,砰的一声房门再次关上。
黄水田走到再次关闭的房门前:“结巴钟,开门!我水田回来了!我去田里看过了,你个孙子挖了我的水渠,偷我家的水!”
房门碰的一声被推开,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只穿了条用草绳绑着的大红裤子站了出来,“滚滚你的,你,你没没出力力,没你的份。”
黄水田却是一把抱起了结巴钟,眼里带着泪花。“我回来了。”
脚尖点地的结巴钟两手拍着黄水田的手臂:“放放我下来。”心里一急,结巴钟还放出了一连串响亮无比的连环屁。
黄水田放下结巴钟,往后退了几步:“你个孙子话说都不顺,屁臭还多。”
“狗狗屁,你你的的屁,比比我还臭。”
房门一一打开,走出房门的村民警惕的看了眼站在蘑菇丛前的李致远一行,三三两两的围着黄水田聊了起来。发际线非常靠后的一个男人推开围观的村民,仔细打量了下黄水田,“水田,你怎么回来了。”
“七叔,旗里的人来了,他们救了我。”
被黄水田叫做七叔的男人穿了件无袖小褂,腰上别了一把弯刀,裤子只盖过膝盖,脚下没有穿鞋。见到带着火枪的李致远一行皱了皱眉头,“你们是哪支舰队的?”
李致远左右看看,“就在这说?”
七叔看了看围观的村民,皱了下眉头,“跟我来。”
随着七叔走到蘑菇林里,七叔走到一个带着树皮的房门前,对着里头喊了声:“拿点茶水上来。”
“下头地方小。”一个坐在一个边上放着几个石头的蘑菇前,往边上探出一臂长的蘑菇面上有着十字的纹路,七叔拿这个当做茶几。癞头和白三牙站在李致远的后头,跟着七叔过来的水田跑到房子里,抱着水壶跟着一个头上包着布巾的妇人上来:“长官先喝点水。”
李致远看了眼扶着没有热气,浮着茶末的水碗,在嘴边做做样子放下:“我们从大岛来,不是玄武旗的人。”
七叔往边上吐出茶叶沫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看出来了,旗里的人没那么大气。你们也不像是海里跑的。大岛上的营地还在吗?”
“在。有海域护着,过的还行。”
“大王子还活着吗?”
“早死了,玄武旗也折了。”
七叔端起水碗,身后响起悠长的响声。“怎么死的?”
李致远皱皱眉头,往后靠了点。“不知道。岛上还有多少人?看你们,过的不算好。”
七叔有些尴尬:“有口饭吃就行。”
见七叔没有开口的意思,李致远指着西南方向:“小岛的主人在那里?”
七叔有些惊诧:“你是巫师?”
李致远翻翻白眼:“不是。”
“不是巫师,听不到小岛主人的话。”七叔再次喝了口凉茶,站起身子,用快速的话语声遮盖接连的屁声:“蘑菇没有对你们有敌意,你们也算是客人。这里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今天就凑合一晚,明天我带你们去见它。”
扭头对着黄水田说道:“跟我去把里头的猪给杀了,招待下客人。”
李致远看着七叔带着黄水田离开,有些不解。
村子里的人对李致远一行不冷不淡,哪怕癞头拿出冰糖逗弄小孩也没能让他们放下防备。隔着一段距离打量着他们。这里的人肠胃似乎不好,短短的时间里屁声不绝。
听到杀猪回来的黄水田支支吾吾的说晚上需要睡在外头,癞头有些不高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从海兽人回来的黄水田他们也没有住进土包里,跟着李致远一行在远离村子的地方打地铺。倒是结巴钟拿着一点野果给黄水田,不敢和李致远一行说话,见黄水田收下了野果,就匆匆回到土包里。
“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没有经过小岛主人的许可,不能住在蘑菇附近。”黄水田躺在地上:“这些蘑菇,是小岛主人派来保护我们。没有经过小岛主人的许可,这些蘑菇夜里会喷毒。”
癞头看着蘑菇丛下的村子,“喷毒?”
黄水田点点头:“月亮出来的时候,蘑菇会就喷毒。”
李致远送走带来一些番薯和肉就离开的七叔。说村里人对他们有敌意,却又杀了猪送来粮食,说是没有敌意,却又处处防备着他们。七叔腰上的鱼鳞刀可是玄武旗的标配,李致远不相信七叔看不出来他们都是觉醒者,可是却一点都害怕他们翻脸。
黄水田两手捧着野果递给李致远:“长官,七叔嘴笨,不爱说话。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只有经过小岛主人的祝福才能不怕蘑菇的毒雾。”
李致远推开了黄水田的手,青青的野果看起来就酸得很:“你们村子里的东西从那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