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间已有流言传,莫家四姑娘其实是假借反季蔬菜之名,欲行大逆不道之事。如果她的反季蔬菜真的成了,这天下怕是要乱了!不为你我,就算是为了永坪镇、为了天下,也不能再让她继续胡闹下去了啊!”
说着朱大山把银子朝吴焕功的手边又推了推,换了一副谄媚的样子,“您下一道令,撤了她的塑料大棚,谁还敢再提反季蔬菜的事?到时候史书必然记上您的丰功,而我每年赚的银子,也不会少您的。”
吴焕功又看了那些银子一眼,手搭在箱子盖,把银子盖上,“我算是听出了朱举人你的意思。你这是要我查抄莫家四姑娘的东西,好断了她做反季蔬菜的心思,您继续在这永坪镇上一家独大啊。”
朱大山嘿嘿笑着,“我一家独大,赚的银子多,孝敬您的,自然也就多了嘛,您说是也不是?”
吴焕功霎时间冷了脸,把银子给朱大山推回去,厉声呵斥。
“我看坊间那些谣言,就是从你这儿散播出去的!”
“大、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朱大山捉摸不透吴焕功的心思,以为是自己给的银子少了,心里暗骂他比之前的知县还要心黑,刚要再加价贿赂,便听见吴焕功又训斥。
“反季蔬菜是好事!若当真能在当季种出其他季节的新鲜蔬菜,便可以大大改变百姓们的日常生活,更可以利用反季蔬菜,使咱们永坪镇快速致富!”
朱大山咽了一口口水,谄笑道,“好事,确实是好事。但大人,您得想想这件事的可行性啊。依我看,完全就是莫家四姑娘妖言惑众、愚弄咱们,这小妮子精得很,你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吴焕功脸色更沉,严肃而威严,“是不是妖言惑众,愚弄百姓,等到第一批种下的菠菜长出来之后自见分晓。如果是假的,到时候本官自然会开口叫停!”
“大人您的意思是,您支持这反季蔬菜?”
吴焕功点头,声音柔和些许,道,“本官明白朱举人你的意思。这永坪镇里,朱举人你是数一数二的农植大户,现在莫家四姑娘要搞农植,势必会对你的生意产生影响,但做生意,讲的就是公平竞争!”
“是是是。”朱大户违心地迎合吴焕功的意思,连忙点头。
“你和莫家四姑娘之间的商业公平竞争,本官不会过问,到时候谁能够占据主要市场,就看个人本事,但如果朱举人你再在背地里使下三滥的手段,本官可轻饶不了你!”
吴焕功说着把银子朝朱大山手里一推,低头继续处理方才没做完的公务。
“拿着你的银子回去,本官是个一心为百姓的清官,你本本分分,本官不会找你任何麻烦,以后不要再拿对付贪官污吏那套来应付本官。”
“是是是,大人您自是刚正不阿,是我浊眼世俗了,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在私底下做任何不利于反季蔬菜的小动作!”
见行贿这条路走不通,朱大山立刻捞起箱子来紧紧抱在怀里,皮笑肉不笑地迎合吴焕功的话,“今日听大人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若是莫家四姑娘的反季蔬菜真的能成的话,您放心,我一定第一个站出来跟莫四姑娘合作!别的无事,大人您且忙,我退下了。”
说着,朱大山反身打开后堂门,出了衙门。
刚跨出门槛,他便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呸!装什么清廉好官!”
然后一甩袖子,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