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山把这两个废物赶出去,立刻翻出家里的钱财来,找出一个匣子,在里面装满白花花的银子,珍重地搂着银子去睡了。
次日一早,他便早早地带着这些银子,悄悄地来到县衙外。
“朱大山要见我?”吴焕功此时正在后堂里处理公务,听衙役传话说朱大山在衙门外等着,寻思着他现在虽然弃文种田了,但身上有举人的功名,不好怠慢,于是让人把朱大山请进来。
朱大山进门后,笑哈哈地跟衙役们打过招呼。
因为有功名在身,他不用向吴焕功行跪拜礼,只象征性地拱拱手,朝吴焕功作了一揖,而他怀里的钱箱子,十分明显。
看见他怀里的东西,吴焕功眉头一蹙,转眼换上一副笑脸,笑盈盈地问。
“不知朱举人突然造访,有何贵干?”
朱大山朝前凑凑身子,趴在吴焕功耳边,低低细语道,“吴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们都先退下。”
“是!”衙役们立刻退出后堂,顺便还带上了后堂的门。
永坪镇之前的知县是个贪官,朱大山行起贿赂之事来,已然熟门熟路。
只见他把沉甸甸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公案上,从袖子里摸到挂在手腕上精巧的小钥匙,钥匙在锁眼上轻轻一投,锁便开了。
他嘿嘿笑着,慢慢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银子来。
“这是我孝敬给大人您的。”
“朱举人这是何意?”
“大人您初来永坪镇,或许不清楚,临近冬日,一直到来年开春,永坪镇里的蔬菜一直都是由我朱某人独家供应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朱大山自打进门起,脸上笑容便没有消减过。
眼下吴焕功已听出朱大山弦外之意,亦笑问,“朱举人可是怕莫家四姑娘的反季蔬菜成了,占据你的市场,影响你的销路?”
听吴焕功这么上道,朱大山心里窃喜,赶紧补充道,“只是占据市场我倒不怕,但往日我一家独大,蔬菜价格完全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眼下如果让她那反季蔬菜搞成了,两家压价,岂不就断了我的财路!”
吴焕功点了点头。
“大人您明鉴,如果反季蔬菜真的能成功,是利己利人的好事,我也不能拦着挡着,可是大人您也清楚,万法皆依自然,冬季天寒地冻,万物蛰伏。莫家四姑娘非要把不属于冬季的菠菜放到冬季培养,您说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