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土匪头子得意大笑,当即收了手上的大刀,一脚狠狠踢在闫孟海的屁股上,嗤笑道,“快点去给大爷拿。”
闫孟海生怕身后的土匪反悔一般,连滚带爬朝内室跑去。
不多时,他便将内室中所有银子都装在袋子里,拿了出来。
领头的土匪瞄了一眼,冷笑道,“你一个捕头,平时没少作威作福,老子不信你府上就这么点银子。”
随即将那袋银子拿在手中掂了掂,继续道,“这些银子勉强能买下一个人的命,你是想要你婆娘和你儿子死呢?还是你自己?”
闫孟海一听,面上大惊失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那土匪头子拿着的刀已经抵在他儿子纤细的脖子上。
“别动手!几位大爷有话好商量,我我还有银子,都在库房的暗阁里!”闫孟海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
尽管他嗜财,但是家人的命比银子重要。
银子没了,可以想办法再收刮回来,可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领头的土匪闻言了然一笑,他就知道,倘若不用些手段,这捕头不会那么老实将所有银子都交出来。
“老二,你和老三去库房里将银子尽数搬出来,免得这龟儿子再耍花招。”
被点名的两个土匪相视一笑,三步并作两步朝库房的方向走去。
几乎花费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二人才抬着一个巨大的红木箱子从库房走出来。
“大哥,这老小子不知道平日里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整整一箱子的银子!还有那些金银首饰,但凡是值钱的,都被我和二哥搬了出来。”
那老三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将放在地上的箱子打开。
闫孟海此时看到那箱子里白花花的银子心如刀割。
这些银子大多是这几个月从莫筱筱的酒楼分利得来的。
谁曾想,这些银子不过在自己手里几个月,还未捂热乎,转眼就被这些土匪强盗强掳了去。
“还是大哥英明,知道这小子会私藏银子,若是我们几人前来,恐怕要被他骗了。”身后几个土匪紧忙趁机奉承那个土匪头子。
土匪头子闻言高兴的大笑起来。
“大哥,这些人怎么处理?”
土匪头子看着闫孟海冷冷一笑,“怎么处理,自然是杀了。”
“大爷,你可是答应过的,只要把银子都拿出来你就放过我们的!”闫孟海此时是前所未有的惊慌失色,垂于身侧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土匪嗤笑一声,“我说不杀他们,何时说过不杀你,要放了你?”
剿匪的军队不日就会到达永平镇,这些衙门的人,到时定然不会放过任何土匪。
他们不是傻子,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自然是能杀一个是一个。
闫孟海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看着慢慢逼近自己的土匪,闫孟海绝望的目光触及地上的麻袋,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捕捉到了什么。
“等等”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那土匪不耐烦的把玩着手上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