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筱筱闻言面色一苦,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低着头小声道,“大爷,我家能找到的,只有这么多银子了。”
偷偷瞄到身后那名土匪又欲拔刀,莫筱筱紧忙说,“几位大爷,这是我打小就带的玉镯子,您看用这个抵银子行吗?”
莫筱筱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腕上的玉手镯褪了下来。
可是在将镯子拿下来的时候,一不小心露出了里衣的绣边。
莫筱筱为了方便,只是换了破旧的外衫,贴身穿着的依旧是较好的丝绸面料。
那等丝绸,根本不是贫苦人家能够穿上的。
只是片刻,莫筱筱便注意到了不妥,紧忙将自己衣袖收了回去。
尽管莫筱筱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是心底还是慌张了一番。
她不敢抬眸,生怕被那土匪看出异样来,深深低下头恭恭敬敬将手镯递过去。
莫筱筱现在只能暗自祈祷,希望那些土匪蛮子心思粗狂,没有看出布料的差别。
可是在莫筱筱的视野外,那土匪头子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了。
土匪头子将手镯接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眼,递给身后的一个土匪,示意他收好。
接着抖开手中的包裹,里面的铜钱银两就哗啦啦掉进了旁边的大麻袋中。
“今日大爷心情好,就勉强放你们一马。”话音刚落,麻袋便被封好放于马背上,土匪头子领着手下朝另一条街去了。
莫筱筱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长长呼出一口气。
方才真是好险,当真是百密一疏,若是被发现了,之前所有的准备恐怕都要白费了。
好在一切进行顺利,只上交二十两银子便轻易蒙混过关,瞒天过海,也不枉费这些时日的准备。
那位土匪头子,虽然已经离开了莫家那条街,心中却是存着一丝疑虑,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些许重要的讯息。
思来想去,想来思去,想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得先悻悻然地放弃了。
穿过这条街,对面的那条街上住宅不算多,但大都看起来很气派。
那土匪头子巡看了一圈,挑了最气派的一处,示意身后的几个土匪,“就这家了。”
朱色红漆的大门此时正紧紧闭着。
土匪头子派身后的几人前去叫门,几人如法炮制,依旧是在那门前大声呼喊。
不多时,便从门中走出了一个小厮。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闫捕头的府邸吗?敢在这里放肆,怕是嫌命太长?”
几个土匪闻言倒是嚣张的大笑起来。
自古官匪两不相容,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兄弟都是死在朝廷剿匪上,没想到此番来的倒是巧,正好让他们碰上一个捕头。
如若今日不从他手上夺得许多好处,岂不是对不住那些死于官兵刀下的兄弟们。
“老子管你什么捕头不捕头的,抢的就是你们这些官家,今日若是不将府中财物尽数奉上,老子就烧了你这宅子,杀光你这宅子里的人!”
这永平镇里,搬出闫孟海的名字还镇不住的人,那小厮还是第一次见。
此时就算他再愚笨,自然也能看出,眼前这几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