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嘉豪的决定如此之快,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源于底层百姓的一种挣扎求存,并渴望改换门庭的最现实考量。
在广州府地界,黄嘉豪见惯了官府的贪婪、胥吏的盘剥,更深知像黄家这样毫无背景的普通人家,想要挤进清廷权贵圈子,简直比登天还难。
辛苦大半生,也不过是勉强维持家业罢了。要想让几个儿子读书出头,就家里积攒的那点银钱,连给学官老爷塞牙缝都不够。
而如今,老二黄右昌,竟然不声不响地攀上了夏国诚郡王的高枝!
对于黄嘉豪而言,无异于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道强光,是黄家几代人都不敢奢望的巨大机遇。
什么故土难离,什么宗族根基,在“王府亲信”这四个字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黄家清贫,多年积攒的银钱也不够巴结清廷的官老爷,但是儿子有幸走通了夏国诚郡王的门路,这就是黄家未来几十年的倚仗!
去西区,不是背井离乡,而是去投奔一座更坚实、更有希望的靠山。
黄嘉豪眼神灼灼,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兴宇,家里这边,我和老三会打理好,绝不让右昌有后顾之忧。”
“去了西区,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你尽管使唤!谁敢不听话,不用你动手,我亲自过去打断他的腿!”
顿了顿,黄嘉豪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恳切:“也请贤侄转告右昌,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安心为郡王殿下办事。”
“咱们黄家,就全指望他了!”
这一刻,黄嘉豪不再是一个普通百姓,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压上了全家男丁,去搏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机会。
当然,在夏国这样的案例比比皆是,根本不足为奇。黄右昌、李兴宇就是受益者,也是搏出来的富贵。
对于黄嘉豪的决定,李兴宇没有什么不适,反而认为是明智之举,神色中带着赞许:“豪叔,您的决定,一定可以改变大哥和几个贤弟的命运!”
“如今,在国内各地,不乏官商家族的后生,为大夏效力,成功跻身帝国新贵。”
“更有许多出身寻常的贫家子弟,如同右昌兄和我一样,凭着一股血勇之气,下南洋闯荡,搏出一番天地。”
“若是当年没有这股血勇之气,如今恐怕也还在老家一亩三分地上挣扎。”
“而且,西区虽是新辟之地,但规矩立得早,法度严明,只要肯下力气、守规矩,就绝对饿不着,更有的是出头机会。”
“大哥和几位贤弟过去,右昌兄自然会照应,我也会从旁协助。”
“别的不敢说,但只要他们踏实肯干,一两年内站稳脚跟,挣下一份丰厚的家业,绝不成问题。”
李兴宇所说并非虚言,实乃夏国开拓进取中,无数移民扎根于殖拓疆土或新兴行业,从而实现了阶层的跃升。
黄嘉豪的决定,非但不是赌博,反而是一种极具眼光的“投资”。
面对实实在在的例子,又有黄右昌、李兴宇为榜样,黄嘉豪深信不疑,坚定黄家一定可以在夏国出头:“好!好!好!”
“贤侄,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说话的同时,黄嘉豪又朝着书房门外喊了一嗓子:“老大,你们几个都过来!”
黄嘉豪妻妾三人,共育有子女十二人,七男五女,其中老大、老二(西区)、老三、老四已婚,共育有子女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