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总督府偏厅内的暗流汹涌不同,广州城内一处正在施工的中式宅院门口,一群半大的孩童正在忙前忙后,帮着主人家做一些搬运红砖、清扫院落的杂活。
一名七八岁的小男孩玩心较重,无心做事,左右张望之际,无意间看到巷口一张熟悉的面孔,顿时压不住的兴奋,扔下手中的红砖便跑了过去。
“兴宇哥,我帮你拿着!”
来者李兴宇,夏国长安人,原籍广州府东莞县,年约28岁,身形挺拔,穿着夏国制式服装(款式类似海军制服,但无标识),头戴大檐帽,与本地人形成了鲜明的差别。
李兴宇两手各提一个网兜,其中一个网兜装的是夏国产罐头、巧克力、白糖、饼干、炼乳等食品。
另一个网兜就有点沉,里面装着几本崭新的连环画,以及初中阶段的数、理、化、史、地书籍。
小男孩的眼睛几乎黏在了那些礼物上,尤其是网兜中罐头和巧克力。
李兴宇笑了笑,将装有礼物的网兜递给小男孩。但是因为礼物过重,小男孩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拿起来。
无奈之下,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李兴宇。
不过,李兴宇本就是逗小男孩,重新将网兜提起来,用脚轻轻踹了踹小男孩的屁股:“小屁孩,前面带路!”
为了尽快吃到网兜中的巧克力,小男孩麻溜的跑到了家门口,便朝着正在施工的中年男子喊了一声:“爹……,兴宇哥来了!”
中年男子名叫黄嘉豪,正在组织工人重建红砖四合院,闻听小男孩的声音,以为是孩子间的瞎胡闹。并没有当回事。
“小石头,你又偷懒,赶紧搬砖!”
小男孩学名黄右石,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带着点苦相:“爹,我没有骗你,兴宇哥真的来了!”
听到儿子黄右石的辩解,黄嘉豪才意识到此事是真的,连忙丢下手里的活,疾步赶到了院门外。
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李兴宇的身影,发自内心的笑容溢于言表,快步迎了上去。
“兴宇,你小子,回来也不提前捎个信!”
说话的空档,还向着巷口看了看,似乎还有想等的人。
关于这个情况,李兴宇秒懂:“豪叔,右昌最近公务繁忙,抽不出时间回来,托我向您带好!”
想到老二黄右昌,黄嘉豪的眼睛有点湿润。强忍着那股思念的情绪,示意跟过来的几个年长儿子接过礼物。
“忙一点好!”
“兴宇,咱们也别站着了,先回家,给你接风!”
目睹黄嘉豪强忍着情绪的样子,李兴宇心有不忍:“豪叔,右昌最近就在西区,但是时常伴随诚郡王殿下左右,一时抽不开身。”
“或许等西区的事情结束了,就能回来住几天。”
得知儿子黄右昌正在西区公干,黄嘉豪心中更加的期待,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角,挤出一点笑容:“公务要紧!”
“他在那边有出息,比什么都强!”
说话的功夫,就将李兴宇迎到了书房(重建都会留几间旧房子,供居住)。
此时,黄嘉豪哪还有继续建房子的心情,将工人(以街坊邻居为主)全部遣散,待李兴宇返回夏国后,再行重建。
安顿好工人,黄嘉豪才重新返回书房,将闹腾的儿女全部赶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激动:“兴宇,你刚才说。右昌正在西区,是跟着诚郡王殿下?”
诚郡王,那可是天潢贵胄,能在这样的人物身边做事,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黄嘉豪虽然出身不好,属于地地道道的老农,但也知道机会难得。
李兴宇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点了点头:“是的,豪叔!”
“右昌兄聪慧,从长安大学政治经济学毕业后,受到了诚郡王殿下的赏识,现在负责诚郡王府的产业。”
“此次,随同诚郡王出巡西区,就是为了置办一些产业。此事关系重大,所以才一时无法脱身,也不能回家,只能托我向豪叔问好!”
儿子得到重用,黄嘉豪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明白,这是正事。”
“大禹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右昌既为诚郡王殿下效力,该当效仿先贤!让他安心办事,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