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发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可是师傅,我怎么觉得你不怎么生气。”
绯轻雪有被噎到。
“……生气有什么用?”
“……这不是有没有用的问题,只是,师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未央道,“若真是怜生做的,你好像也不在乎,不是吗?”
绯轻雪眯起了眼。
“你凭什么这么说?”
“宗主出事,你却只想着和怜生下山。”
未央识海中的声音冷静非常,她谨慎地挑选着措辞。
“如果你不是不在乎,就是觉得是宗主自己出走的。所以你不怪怜生。既如此,弟子以为师傅大可不必想那么多。先解决你手头的事,最后无事可做了,再去琢磨怜生的秘密。”
“可是我放不下。”绯轻雪蹙眉,“什么事都放不下——不管是绯轻寒,还是天下怜生。我越想摆脱他们,他们越要粘着我的思绪。我烦都烦死了。现在,你是唯一不想沾我的人了,我甚至只能跟你说话了。”
“……”未央顿时心思复杂。师傅跟她多说两句,原来不是因为信任,只是因为无人可诉。只是她以为她不想沾她。
其实若不是她没有“条件”,她实际比他们都更想...更有理由“粘”她好吧?
“师傅,或许同样的难题,对于他们而言亦是一样?”
未央促狭地眨眨眼。
“师傅不妨把眼光放长远些,一生很长——天下之大,不至于容不下一颗心的。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不过弟子以为,真心被人惦念,应是更宽松愉悦的事情。若一段情总是叫人瞻前仰后、如履薄冰,就应该断舍离。”
同样的难题,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样?
绯轻雪仿佛被点化,怔在了原地。
原来……她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负担。所以他们才要这样折磨她?
很有道理。绯轻雪转念一想。不管是绯轻寒还是天下怜生,这都很符合他们的性情。
……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嘛,那不是和她一样!比起正儿八经地念难解的“恋爱经”,果然还是让对方“跪下唱征服”比较有意思!
还是那句老话,智者不入爱河,原来大家都一样嘛!
重新找回了她的“斗志”,绯轻雪的双眸得以重燃炭火。她兴奋地拍拍未央。
“谢谢你,未央,一语惊醒梦中人!你可帮我大忙了。”
未央一头问号地回望她。
她说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吗?她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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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怜生本来正在为接下来能和绯轻雪独处而窃喜不已,但看情况,未央似乎走不了了。
她们到底偷偷说了什么这么高兴?怎么他觉得自己被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