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你怎么磨磨蹭蹭的?”
绯轻雪第三次瞬移捞回掉队掉得只剩下个黑点儿的未央真夜。虽然她不介意这样锻炼身体,但终归也觉得有些不大对头了。
“师傅……”未央踌躇半晌,嗫嚅道。“我能不能不去天选宗?”
“你那里有仇家?”
“……比仇家还麻烦。”
“既是自己老家,偶尔回去看看又何妨?”绯轻雪瞟她一眼,“何况你如今这副模样,就是你亲爹来了也认不出吧,怕什么。”
未央不知道绯轻雪的“天眼”看到了多少,是愈发不自在起来。一向安然的眉梢也罕见地拧成死结。
“我没有家。”她冷声道,神色不耐地单手叉腰。
别看未央平时咋咋呼呼,其实大部分事情对她老人家来说都不算什么。只是配合着做做样子罢。这样溢于言表的极端情绪几乎不曾出现在她脸上。
而能让人烦躁至此的……除了感情就是家,恨得如此无力,那肯定就是家。过来人的绯轻雪了然地点了点头。
“你要实在不想去,就在山下待着吧。”绯轻雪看向她的二弟子,“怜生呢,你要是也怕生,也可以留下来陪未央?”
她内心悄悄划过“蓼汀”这个念头……
“对我而言,没有师傅的地方才是‘生’处。”
天下怜生双手环胸、姿态笃定地杵在她身前。他目光如电,神容间还夹藏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感到气氛不妙的绯轻雪只得将她蓄势待发的一车后话默默地掖回了肚子里。
她几乎听见自己心脏处发出一声吃痛地嘶鸣……若那不是玩笑,绯轻寒是真的出事了,而且跟怜生有关,她该怎么办?
虽然绯轻寒古里古怪似渣男,但若是他愿意做自己哥哥,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天下怜生跟她可没有青梅竹马的情谊,他要真是个病娇……想想自己不过和朋友多说两句,他就想东想西发神经把人家灭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另一边,见绯轻雪答应得如此爽快,未央反倒有些无所适从了。
这位也是一样,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借口就这样噎在嗓子里,空虚莫名。
绯轻雪在心中“反复去世”半晌,终是受不住,密语传给未央:“未央,我现在不想和怜生独处,你就当帮帮忙,跟我走一趟吧。不管发生什么,我会保护你的。”
未央微微讶然:“……什么事这么严重?”
“绯轻寒下落不明。目前一切指向了天下怜生。”绯轻雪言简意赅。
“……那是师傅你看到的‘将来’吗?”
未央真夜不由得绷紧了背脊,手握成拳。
“师傅,不是我想为他开脱,怜生师弟的修为怎么跟宗主比?你确定吗?”
“不确定。但他有确凿的理由。不如说除了他就没有别的嫌疑人。”
绯轻雪敛下眼,密语幽幽道。
“至于他的修为……他练气期就敢下最低金丹才能去的溺夜秘境。换你你会去吗?
“而且绯轻寒像是知道自己会出事一般,将我们的装备安排得那么妥帖。一切都太凑巧了。”
未央听罢,不由得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