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中李敬竟拔出“杀生”，身后积雪被突然出现的龙卷卷起，腾飞飘散。
作为背景存在的三面金刚，最后的正脸被染上黑气。
画面中还有阵阵兽吼传出。
李芊芊和小鬼也是满脸紧张，小鬼甚至卷起青铜剑有种想要跃出去的架势。
虚空中李敬体发凉，似乎被一股赛过风雪的严寒包裹。
他轻叹一口气，手里握住突然出现长刀“杀生”，平静的道：“就算在你构筑的世界里，逼我动手……你也不会好过，毕竟你才成形。”
“我是真的不想和你动手。”
黑色气团的旋转逐渐变慢，肚子逐渐缩小，她的眼眸也恢复了正常，正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李敬：“你很奇怪……为什么我不能影响你的思绪？还有你的内心到处都是破绽，却又好像都不在乎？”
不能影响思绪，大概是因为我的元神比较特殊吧。
当然，这个不能给她说。
李敬略微沉吟，认真说道：“不是不在乎，是我知道自己真正在乎的什么，不讳言的说，现在的我其实是个极度自私的人。”
“我帮助百姓，我威胁高官，那只是我知道他们伤不了我。如果把高官换成神佛，现阶段的我就会怂了，因为受伤害的毕竟只是百姓。”
“但神佛若威胁到我，我是不是还会提刀而上，真不到那一刻，我自己也不知道。”
小女孩转动好看的双眸：“我听不明白你想表达什么，既然你说我在寻找希望，那你是我要找的希望吗？”
听不懂就对了。
忽悠，要的就是你听不懂……
“不是！我不可能是你在找希望。”
李敬坚定的摇头，然后想了想才缓缓说道：“你毕竟是宋人的绝望凝聚而成，见到你……其实我倒觉得你和我见过的某个人比较像。”
“谁？”小女孩歪头。
李敬脱口而出：“宗泽！他守护汴京的执念被奇物扭曲，如今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却始终不曾忘记最初的目标。”
“你是宋人的苦难、绝望所凝聚，却是在追寻着希望。某种意义上不是和他很像吗？”
小女孩听到宗泽的名字，浑身一震，煞气都消散的了一丝。
毕竟宗泽守护汴京的日子，是“南逆窟”出现以来最好的一段时光。
“回到你在找寻“希望”的这个话题。我大概能知道你说的“希望”是什么……好像邵雍也说过希望这个词。”
“你们的理解的‘希望’，应该是一个现在叫做李琮的家伙。”
李敬笑着继续：“若你能控制自己，不妨跟随我一段时日，我有机会会带你离开这里，让你亲眼见见你在找寻的希望。”
“我身边也已经跟着一个兵煞小鬼。”
小女孩沉默了，大眼珠子不断地眨着。
李敬内心也颇为忐忑。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的第一次嘴遁。
每说一句话都认真思考过，可是水平就只能到这个程度，最后成不成他也不好说。
至于为什么要嘴遁……
一方面是有感而发；一方面也是真的灭不掉成形的“绝望”。
“或许你可以先思考一下，看看我在这边要做的事，再决定也行。”
小女孩似乎被最后这句话吸引，眨巴着眼，咬了下嘴唇。
最终点头，虚空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