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李敬眼前景象变换。
从白雪皑皑的“南逆窟”，成了一间装修现代的阶梯教室。
既突兀又自然，很是怪异。
他低头望去，青色道袍成了一件淡黄T恤，牛仔裤。
手里还抱着一本《系统解刨》。
迎面走来四名女生，都是风华正茂、青春洋溢的样子。
中间个头最高的女生有一米七五，颜值也是最好。
她们望着李敬笑意不断。
教室里的男生更是笑得，有些抱起肚皮，有的拍桌锤凳……
李敬一下子回忆起来。
这是他穿越前，大学时被室友作弄，曾经差点想自杀的那天。
他们在他的照片背后写上爱慕的话语，送给了班里最漂亮的妹子，结果照片被妹子男友发到学校网站上了……
那一天，他觉得所有人都在笑话自己。
再看到这一幕，李敬略有失望。
原本还以为能来一次道心的检测，没想到竟然如此儿戏。
他默默想了下，这何尝不是一种体验，一种释怀。
李敬忽然笑了，笑得很真诚，也很放松：“谢谢你，这或许曾是我的绝望，现在看来只是青春的回忆。”
也没理会在场所有的人错愕，他继续对着高个女生点头道：
“我大概明白为什么你会是小女孩形象了，你还不熟悉自己的能力是吧？让我维持着现在的思维和记忆，去体验过去的场景，真是谢谢你。”
“下一个场景，该不会是我遭遇碰瓷出车祸的画面吧？”
“告诉你，哪怕知道结果，我还是会转方向盘。更何况……我喜欢这个世界，这个明显破碎，但所有一切都很直白的世界！”
没有任何征兆，周遭的笑声消失，阶梯教室也扭曲着消失不见。
李敬发现现在像是身处一片虚空之中。
梳着朝天辫的小女孩在对面现身，肚子是正常的模样。
她手指拨弄，虚空一阵荡漾，出现两块如水幕一般的镜像。
第一块水幕里，李芊芊和小鬼正紧张兮兮望着停在风雪中李敬的背影。
第二块水幕里，一群衣衫褴缕的人，踏过白雪中一截没有手掌的手臂，向着远处的李芊芊奔去。
“你好像很在乎她？如果我说，我可以困死你，直到她被那群饿急了的男人蹂躏，最后吞食，你该怎么做？”
小女孩的声音很柔和、语调很真诚。
李敬收起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哀伤，望着眼前的小女孩：
“别说你困不住我，就是你能困得住我，那些人也伤不到她。如果你一开始就用暴力或许还真能短时间内困住我，可是你却选了这些……”
“你或许承受过无尽的绝望，但是……会绝望的人，往往都是善良的人。因他们而存在的你，压根就不懂玩弄人心。”
“才成形的你，因绝望而成形的你，其实是在等待希望吗？”
小女孩身子一震，双目再次化作漆黑，肚子突然膨胀，那团如黑洞的气团不断旋转。
虚空也是一阵晃动，不断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