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那是一道道文字与黑气正在呼吸吞噬拉扯！
“小鬼，守护好芊芊！”
李敬面色凝重缓步靠近。
“李道长小心，这东西是无差别攻击心灵的！”
见到李敬的动作，辛弃疾皱眉大喝，只是分心这一瞬，青兕身上的黑斑又多了些许。
其实不用他提醒，李敬也大概知道小女孩的可怕。
煞本是天地生成，没有实体，往往还会被修行者利用来加强攻击威势。
可煞气一旦成形，威能各异，性格各异。
如先前在城摞城内见过的众多兵煞，那就代表了煞里杀伐的具现。
眼前由“绝望”凝煞成形的小女孩，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可是，在观里的书籍有写。
这是成形煞里成长潜力最高的一档，也是最特殊的存在之一。
天地之间，但凡有灵之物，均可能会绝望这种情绪。
这其中又以情感最为丰富的人类为甚，每个人绝望的点是不一样的。
甚至每个人，一生会都会经历无数次自认为的绝望，比如遭遇疾病获盲，比如失去双腿，比如最爱的亲人过世……
但是人类不光情感丰富，同时也是这个世间最坚韧的种族。
一时的绝望，往往只需时光流逝，很快就会撑过去，甚至还会因为绝望成就辉煌。
然而最懂人的同样也是人类，也只有人对人的行为，才会真正让人的绝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再也没法走出去。
比如当年“南逆窟”奋起反抗又被官方强制要求卸下武器的三十万百姓。
这时的绝望煞气或许会出现，然而离成形还差得太远。
只有再经过上百万汴京百姓的刻意“误会”，金国数十年扭曲信息的传播和封锁。
以及针对对肉体和心灵两个层面，常年累月的折磨，最终才会人们导致信念崩塌，也才有可能汇聚众多一瞬一瞬的绝望，具现成煞。
是以，绝望凝聚而成的煞，几乎是没法直接消灭的。
它几乎就是代表了人类的底线，代表了黑暗中的光。
反而是让绝望成形的地方……那才是真正极致的恶！
书籍里描述。
“绝望成煞”，它越绝望就会越强，它越强对手会越绝望，从而又会让它加强。
几乎永远都拥有强过对手一线的实力，无论对手是谁。
可是它也是最容易被打败的。
如果，一个傻子站在此地，它会没法子奈何傻子，因为这种“煞”几乎没有物理攻击的能力。
如果，如果是岳帅站在此地，它或许会自然消亡。
不是岳帅军阵无敌，也不是背嵬军威震十方。
而是岳帅在这个时代，被百姓赋予了一个名称，希望。
这就是李敬这半年多来的感受，和后世人们评价岳帅忠心爱国不同，这个时代的人更多把他当做希望看待。
而真正的希望自然是能轻易战胜绝望的。
所以说，绝望凝聚而成的煞，也是最容易被打败的。
若是三日前，天地刚异变之时，让李敬对上它，也只有放出赤魇等它们拼杀，如同当时对付大槊一样。
而现在，他倒想真正的测试自己是否能够有坚定的向道之心。
是以，李敬未曾拔出杀生，只是平静地踏过积雪，踩着被积雪掩埋的污秽，缓步走向那悬浮空中的“小女孩”。
直到行至约莫五十来米，“小女孩”猛地转头望了过来。
黑漆漆没有眼白的双目，紧紧盯着李敬。
硕大的肚子里，如黑洞的气团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