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间隔不到一个时辰,虞阳军发起了第二次攻城。
且他们派出的不再是三千人,而是近万人的大军一同冲锋。
“拓跋将军有令。”
战鼓响起时,有一道声音高呼:“一举拿下永平县,第一个冲上城头的兄弟,直接提拔为亲卫,赏百金。”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古人诚不我欺。
受到刺激的虞阳军士,攻势宛如疾风骤雨。
以盾牌兵开路,一架架云梯仿若长龙,紧随其后的是弓箭阵。
除了第一波使用的攻城车,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三架。
“杀!”
双方的箭矢你来我往,遮天蔽日。
每一轮投石车过处,好像惊雷降临,死伤的速度骤增数倍。
“快,快顶上去,把受伤的兄弟抬走。”
城墙上,罗大将军亲自指挥,每当有人倒下,就有更多的人填补缺口。
“蹲下,小心落石。”
“水开了没有,给老子使劲往下倒。”
“你们几人合力,把左边的云梯推开,千万不能让他们上来。”
“……”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被烫死的、砸死的、摔死的的士卒不计其数。
半个时辰后,罗泽麾下所有士卒都登上了城头;两个时辰过去,双方已发生了短兵相接的战况。
“该死的,他们竟然不消停一下。”
副将左臂被箭矢射穿,他却恍若未觉。
快步奔至罗泽身前,道:“将军,我看拓跋老儿打算用人海战术消耗我们。”
很明显,拓跋峰看准了他们的劣势。
永平县这边能作战的兵士太少,接连不断的攻城,便是为了不给人喘息的时间。
而虞阳方面,大军近四万。
即便用五条人命换一个人,也只需损耗两万人,把罗泽的麾下耗光。
“将军,咱们的箭矢不多了。”
又一名副将前来汇报,带来的是个噩耗。
“去城中发动百姓。”
罗泽吼道:“让他们去县衙,没了箭矢咱们就拆房子,把砖石全部搬过来,拆完县衙继续拆几个员外的府邸。”
封建时代,能用青砖和石头建房的,无不是有钱人。
普通百姓能住上木制房,已是求之不得。
“是,将军!”
副将领命而去。
罗泽拎着大刀,率领一队亲卫来回奔走,何处危急就支援何处。
时间来到午后,攻城大战愈演愈烈。
城墙脚下的尸体至少堆了四五层,拓跋峰一方,减员近万。
纵使如此,罗泽脸上非但看不到丝毫喜悦,反倒越发凝重,只因守城军士死伤近三千。
仅剩的两千人,从天亮战斗到现在,体力已严重透支。
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
不得已之下,只能启用伤兵。
酉时初,但凡还能站起来的伤员,全部奔赴城头,永平城的青壮不顾罗泽阻拦,纷纷参战。
箭矢完了,就搬石头砸。
石头没了,他们就拆城墙。
只要眼睛看到的,脑子里能想到的物什,尽皆用来招呼敌人。
戌时初,城墙上血流成河,入目所见,皆是残肢碎体。
此刻,已然很少看到男人的身影,一群群妇女成为了守城主力。
戌时末,永平县城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