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转过假山流水,便见到花隼一身锦服眉目淡然地踱过来。他周身舒朗的气质如同日月一般明亮夺目。
“桃花渊好冷清啊。”白綪雪想起琼月的话,有些紧张。
花隼含着笑,却不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白綪雪沉甸甸坠下的袖囊上。轻纱质地的鹅黄裙朦朦胧胧,将将掩住那些瓶罐的轮廓。可那重量,却分毫盖不住。
白綪雪伸出另一只手挡在前面,紧张道:“只有琼月打扫房间吗?我看每间房都是一尘不染的。”
“不是。这里很多人,你看不到吗?”花隼收回目光,四下里望了一望,一本正经。
白綪雪的脊背又突然寒起来,如无数细小的尖刺扎在背上。她下意识一瞥,咋舌道:“鬼才信。”又如阴风扫过,后背激起更深的寒意。
两人并肩往回走,两旁的鲜花团簇而妖娆,映得白綪雪的面颊也红扑扑地,分外水嫩。发间柔润的忍冬花簪莹然生辉,将她烘托得娇弱无暇。
白綪雪望着远方旖旎的桃林,问道:“我在宫里见过一块玉牌,墨玉雕的,一面刻了玄字,另一面被磨掉了。是你的吗?”
花隼的手抚过花丛,随着他的走动,那些从他手下溜过的花枝轻轻震颤,似乎他低沉的嗓音都颤动起来,“你希望是我的吗?”
“嗯?”白綪雪侧过脸来。
“我猜这块玉牌一定救过你。”花隼停下脚步。
白綪雪奇道:“你怎么知道?果真是你的?”
花隼笑了笑,道:“事情很难办呢。你很容易就喜欢上救你的人,如果我说这不是我的,那显然我没有赶去救你;可若是这是我的……”花隼拍了拍胸口,道:“我的却又都在。”
白綪雪眉头轻锁,试探着问道:“所以你虽然有这样的玉牌,但我看到的那块却不是你的?”
花隼点点头。
白綪雪像脑子停了转,半晌无声。突然之间,她一张脸涨得通红,咬着嘴唇局促道:“我哪有很容易就喜欢救我的人?我只不过想谢谢他罢了。”
花隼不置可否地看着白綪雪。她颊边烟霞褪去,又是一副明丽欢快的容颜,她叹了口气,托腮不解,道:“可他好像不愿意似的,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将玉牌抢了回去。你们都有这样的玉牌,你一定知道他是谁,对不对?快把玉牌拿出来看一看,那面写着什么字?”
白綪雪摊出小手。玉牌近在咫尺,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不由得有些小激动。
可花隼却顺势捉住她的手,答非所问:“欧阳皓救过你,但你却把他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