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2年3月28日。
两宫太后惊惧交加。
没有想到，人家根本不愿意，就是要逼迫她表态。
阿尔伯特亲王道：“他有说过，一定要保卫长江航道，甚至不惜用战争的手段吗？”
顿时，翻墙的几十名八旗兵，全部被击落下来。
接下来，巴厦礼没有任何耽搁，几乎用最快速度离开伦敦，坐上返回上海的军舰。
尽管苏曳和两宫太后商议过，关于裁撤八旗军一事，不能公开辩论。
永远不再提这个恶政。
“大清的江山，就要被你那个便宜女婿毁掉了。”这一句话，让惠征心惊肉跳。
“他会满意的。”阿尔伯特亲王道：“其实，这个才是他的底线。”
皇宫之内。
国会的这些议员，是最最见利忘义的一群人。
她性子比较软，这个时候她其实是想要让慈禧出去，公开宣布不裁撤八旗兵的。
两宫太后召见了其他政事堂官员，还有总理衙门的另外两个大臣，文祥和桂良，还有荣禄，僧格林沁等人。
“曾公，最近一两年，发逆大量地招揽了捻军，单纯军队数量越来越多了。”苏曳道。
所谓裁撤八旗军一事，是要彻底偃旗息鼓了。
如今苏曳一跃进入了中枢，而胡林翼依旧困守在南昌。
慈禧太后的父亲，惠征大人。
美国公使道：“太后娘娘，皇帝陛下，我们的联合舰队就在长江口，苏曳的长江舰队蛮横无理地当着不让我们进入。我们的耐心已经要耗尽了，战争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
宫内的两宫太后，几乎是惶恐了。
为了保护惠征安全，留京的王世清直接派遣了一支二百人的军队，守在惠征宅邸内，保护一家人的安全。
都是反对裁撤八旗军的。
顿时间，全场所有人惊呆了。
万人高呼声，让宫内的太后心惊肉跳。
阿尔伯特亲王道：“是的，这对于苏曳来说，完全是最坏的结果。他在拼命阻止这个最坏结果的发生，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他……可能也会接受。”
苏曳沉默了一会儿道：“好。”
接着，胡林翼问道：“九江钢铁厂落成典礼，曾涤生去了吗？”
而且这段时间，他和洋人之间的交易与日俱增，扩军的速度比起以前更快。
而众多朝廷大佬，闭门在家，默不出声。
“他自己惹的事，他自己来平息！”
“公爷啊，您也八旗出身啊，您要为大家伙说话啊。”
但是日积月累，这些奏章完全堆积如山了。
那样的话，刚刚收获胜利果实的九江经济实验区就直接断送了。
俄国公使道：“贵国的太后和皇帝陛下，您想要阻止战争的话，其实非常简单，只需要表示出一个诚意。”
就算有识之士觉得裁撤八旗军利大于弊，但是谁敢说出来？
所以，支持的人只敢装死。
“好啊，他们竟敢杀人。”
有的人不断发出威胁，逼迫这些八旗兵离开。
唯恐忽然一声炮响，战争再一次爆发，把大清撕碎。
接下来在最短时间内，国会对这个议案进行了投票。
无数的八旗勋贵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呆在家里的惠征，又惊又怒又怕。
阿尔伯特亲王道：“应该是这样的。”
只有苏曳知道，一旦工业化开启之后，这点产能算个屁啊，远远不够的。
大约谈到了凌晨三点才结束。
阿尔伯特亲王道：“对。”
胡林翼道：“要不然临死之前，我再向您提一个具体一点的要求？”
不过，现在外面的八旗官兵，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惠征的宅邸包围得水泄不通。
而现在，他已经是堂堂三等承恩公了。
但是外面无数人，就是要见太后，就是要当众听太后说绝不裁撤八旗兵。
他从内心里面也不同意苏曳的做法，这个十万火急的时候，裁撤什么八旗军啊？
但是让他生气的是，你们这些八旗军不去包围奕的宅邸，不去包围绵愉的宅邸，却来包围的惠征的宅子？
她原本想要模糊态度，把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是否同意暂缓对清国长江航道的行驶权，时限为五年时间，换取清国在未来八年时间内向大英帝国采购四千万两的相关舰船、武器、设备，以及人员费用等等。
巴厦礼道：“非常非常之坚定，一旦定下了路线，几乎是不会更改的。”
苏曳离开扬州。
很显然，两宫太后被吓住了。
超过一半人，当场毙命。
“不过，苏曳大人胸有成竹，他和奴才说过，他能解决这个困境，能够让英国人自己主动放弃长江航道权。”
偏偏这个时候，苏曳还要提什么裁撤八旗军？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巴厦礼爵士道：“我们大英帝国没有这个义务，我们毕竟不是清国的保姆。”
“太后出来吧！”
苏曳终究还是去了扬州。
“所以站在苏曳的角度，是绝对不可能让出长江航道权的。”
阿尔伯特亲王道：“不，不仅仅如此。他这是在考虑以后。”
俄国公使伊格纳季耶夫道：“对，贵国还有二十天时间。当然从京城去上海最快也需要四天，所以你们最多最多只有十六天的时间了。”
桂良躬身道：“奴才，附议。”
如今整个清廷，地方督抚大多是汉人，但是京城中枢执掌权力的大多是旗人。
而慈禧太后心中原本不支持裁撤八旗兵，但现在却被激怒了。
于是，众多八旗勋贵就找到了一个人。
钢铁厂，是工业化的标志。
这点产能才哪到哪啊。
很多人看到苏曳对钢铁厂的设计产能时候吓了一大跳，未来全部投产后，年产钢铁总额超过25万吨。
是迎接战争？还是放弃苏曳？
太后轻轻叹息一声道：“其实本宫也不理解，苏曳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裁撤八旗军一事。”
在场所有大臣沉默。
尤其慈禧太后，内心愤怒又埋怨。
已经足足几千人了。
后来这个范围不断扩大，使得地方的很多官员，也跟着纷纷上奏折。
立刻有人去传旨。
接着，外面太监一阵高呼。
阿尔伯特亲王道：“苏曳之前为何把经济试验区放在九江，而不是上海，或者杭州？”
这等关键时刻，外部危机四伏，国内还有捻军和发逆横行，应该保持内部的安定最重要。
曾国藩道：“此人魄力，手段皆是上等，但是做事太操切了，太凶狠了，终有一日会遭到反噬。”
胡林翼道：“您去和曾国藩谈一谈？”
巴厦礼爵士道：“法兰西肯定会跟随我们的外交政策，但是美国和俄国如果坚持要进入长江航道呢？”
但是，他的事业又在中国。
曾国藩的这个举动，算得上是非常无礼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两宫太后垂帘听政，这也是破天荒第一次，还没有建立权威。
“只不过，如果一旦在长江爆发战争，那他在中枢的位置就摇摇欲坠了。”
“太后，来见见大清的忠臣良将吧！”
顿时，有八旗兵喊道：“你说的我们不信，除非朝廷公开下旨，绝不裁撤八旗军，否则我们就跪死在这里。”
巴厦礼爵士道：“您觉得首相和国会，会同意吗？”
如果他们说苏曳行，那到时候战争爆发，国家再一次破碎，他们两人该当何罪？
八旗军是国本，这是目前清廷的政治正确。
因为湘军需要一个大员在南昌，占领除九江之外的所有地盘。
你湘军已经扩军多少了？
几乎是当天晚上，阿尔伯特亲王主动约谈了首相。
“惠征大人，您出来啊！”
四千万两银子的采购，换取延迟五年进入长江航道，对于大英帝国所有人而言，都会觉得是一笔无比划算的生意。
要让朝廷正式，公开表态，绝不裁撤八旗军。
“所以，他是一个大方的统治者，也是一个固执难缠的政治对手。”
太后道：“桂良，文祥，你们两人也是总理衙门大臣，你们告诉我，你们觉得苏曳这一次能行吗？”
“总税务司李泰国觐见。”
但惠征哪里愿意接这个事，也完全躲在家里，房门紧闭。
众人顿时互相看了一眼，这非常难吧。
历史上，湘军此时早已经把安庆攻打下来了。
终于有人开始翻墙。
但你一个汉人大臣说这样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苏曳道：“也就是说，曾公不愿意上奏，赞同裁撤八旗军了是吗？”
苏曳依旧会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整个经济区，只不过会失去大部分的海外市场。
美国公使道：“另外，我想要转告英法美俄四国的共同意志，请你们立刻撤走在长江口的舰队，请你们立刻罢免苏曳，否则我们的联合舰队就会直接开火。”
无数人都为之热烈盈眶。
曾国藩道：“心中赞同是一回事，但表态赞同，又是一回事。”
他虽然是英国人，但是在少年时期因为贫困潦倒就来香港投靠亲人。可以这么说他最关键的成长生涯都是在中国。固然他现在是英国的爵士，英国的官员。
埋怨是苏曳，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提出什么裁撤八旗军啊？
愤怒是对这些八旗兵，你们什么意思？
就欺负本宫是女人是吗？
政事堂依旧完全压下来。
巴厦礼就算这样想，也不能说出来。
“不用了，不用了。”苏曳坐了下来。
他们就有名义闹大了。
曾国藩道：“那你觉得呢？”
慈禧太后根基薄弱，小门户出身，八旗勋贵现在对她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敬畏。
他们现实惊惧，然后变成大喜。
不过，她也只是逆反，面对外面越来越多的叩阙八旗兵，她内心还是惶恐的。
胡林翼道：“就算湘军接下来有什么让苏相不高兴的地方，未来还请苏相留下一丝情面。”
特务处在人群中的卧底赶紧带起另外的节奏。
几百人，上千人。
太后道：“那……那裁撤八旗军一事呢？”
于是，他们再接再厉，雪片一般的奏章再一次飞入宫内。
“对，对，对，除非朝廷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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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曳道：“胡公请讲。”
“九江经济试验区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会陆续开放长江沿岸的城市，不断发展各种工业。”阿尔伯特亲王道：“等到他觉得自己的海军已经到了一定级别后，他也会开始大力发展沿海城市。”
在场所有大臣，其实都不理解，苏曳为何要这么急迫。
巴厦礼道：“所以，他某种意义上算是在胁迫我们大英帝国吗？”
阿尔伯特亲王道：“我会去和首相谈，但国会……大概率会同意的。”
“是我对不住胡公。”苏曳道。
“总税务司不愿意承认苏曳率领的总理衙门，所以暂停上交相关账目，暂停上交所有税银。”
巴厦礼忽然道：“亲王殿下，您是不是觉得苏曳作为一个大国的领袖，是不是太过于英明了？未来会对大英帝国产生巨大的威胁？”
桂良道：“之前签订的条约里面，洋人舰队拥有长江航道权，按照条约，他们舰队应该进入长江了。苏相不愿意洋人舰队进入长江，所以派遣舰队挡在长江口。”
最最关键的是，刚刚成立几个月的总理衙门，就这样折戟沉沙吗？
文祥挣扎了好一会儿，缓缓道：“回太后话，奴才……奴才觉得应该给苏曳大人证明自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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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绵愉等人，全部去劝过了。
足足十几万大军了吧？
还不满足？还不去打安庆？
但曾国藩这一句话，直接把后面的话也噎住了。
哀家明明已经放出风了，不支持苏曳的新政，你们还不满意？
还要步步紧逼？
现在的慈禧太后，觉得自己就像是风箱里面的老鼠了。
胡林翼病重，已经时日不多了。
暗中的林厉，顿时兴奋地猛地一握拳。
如果他们说苏曳不行？
可是如果如何真的成功了呢？
“太后，出来见见奴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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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太后道：“桂良，你时刻派人盯着长江口那边。现在那边是一等一的大事，一旦有任何变动，立刻来报。”
“这个战略延续性，对于大英帝国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去，命令荣禄带兵来！”随着慈禧太后一声令下。
所以，他们表现得忠心耿耿。
巴厦礼道：“那按照亲王您的推断，我们诸国坚决要杀入长江，他也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胡林翼道：“苏相。”
众多八旗勋贵觉得，让惠征上奏太后是最最合适的，他虽然是臣子，但也是太后之父啊。
“你们放心吧，你们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几个时辰后，荣禄率领几千军队进入皇宫，保卫各门安全。
这个时候裁撤八旗军？
你，你这是疯了吗？你这是骂太后了吗？
接下来，局面越发剧烈。
“要么罢免苏曳，要么战争降临。”
并且下旨申斥苏曳。
朝廷官员震惊，这……这不是刚刚才打完吗？
但这些旗人大臣从内心深处也是站在这群八旗兵这边的。
“以后？”巴厦礼道：“什么意思？”
巴厦礼道：“所以归根结底，扶持清国对于大英帝国而言，还是利大于弊是吗？”
竟然真的开枪射杀了？
惠征听到枪声本能要躲起来，但是紧接着又冲出来道：“怎么了？怎么了？”
阿尔伯特亲王想了好一会儿道：“或许未来中国确实成为大英帝国的霸权威胁，但那也是非常遥远的未来，我们眼下有更大的敌人和竞争者。”
阿尔伯特亲王道：“你可知道苏曳为何坚持要固守长江极其内河航道权吗？”
阿尔伯特亲王道：“那我们现在假设，当时太后和小皇帝发生了意外，他会怎么办？”
原本的江西巡抚被苏曳抢了，而苏曳下台之后，沈葆桢又接替了上去。
此时，京城的局面已经愈演愈烈了。
外面的高呼声，已经震耳欲聋。
“八旗乃是国本，苏曳他要裁八旗军，就是要颠覆大清的江山社稷啊。”
顿时间，桂良和文祥也陷入了最最艰难的抉择。
朝会结束之后。
苏曳道：“胡公也不用多想，虽然伱一直是湘军的一份子，但到了关键时刻，你是你，曾国藩是曾国藩。”
甚至有甚者，直接朝着八旗兵跪下道：“诸位老少爷们，我求求你们，回去吧！”
桂良道：“嗻！”
两宫太后和满朝文武，这一次感觉到恐惧和战栗了。
“太后出来吧，太后出来吧！”
“这是非要把大清的江山折腾碎了吗？”
巴厦礼道：“那样整个清国的发展，至少延后二十年。”
阿尔伯特亲王道：“我们英法两国舰队是绝对主力，我们撤走之后，美俄两国如果想要继续强闯长江航道，如果要开战，那也就随他们去吧。”
所以，围在惠征宅邸外面的人最多。
有的人苦苦哀求。
见到苏曳进来，病榻上的胡林翼挣扎着想要向苏曳行礼。
洋人贪婪得很，吃下去的肉怎么可能吐出来？
太后问道：“荣禄，你老实告诉哀家，一旦再一次爆发战争，大清能不能扛得住？”
“他愿意分享九江经济实验区的巨大利益，但却要掌握主动权。而一旦开放了长江航道，关键时刻我们的海军随时可以杀入长江，对他的产业进行封锁，甚至是打击。”
已经十几天了，把惠征一家人吓得不得安宁。
这意思也表达得非常清楚，除非清廷罢免苏曳这个总理大臣，否则这笔税银就绝不上交。
谁也不敢否定这一点。
不是说苏曳和英国人关系很好吗？
呵呵。
死人了，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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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终于写完了，恩公月票继续给我，好不？叩谢您的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