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原刚好将车子停在这里。
柳木和董海,殷勤相陪,带着陈原了解这个朔方城。
这个朔方城,北面就是阴山,南边就是黄河,枕山面河,地势极好。
城墙大致长方形,东西略长,一里多地,南北也将近一里地。
这城池的西北一带,全是铁作坊,而东北则是木作坊。
其余的地方,都是这些工匠的住处。
当然最好的地方,是十几个鲜卑头目的住处。只是那里偌大的宅院,都被他们将房子拆掉,里面搭上帐篷。
这里以前就是大汉的地方,后来南匈奴人作乱,就让南匈奴人抢走,再后来鲜卑人崛起,又被鲜卑人控制,后来鲜卑人内斗,这才被步度根抢来。
据柳木讲,陈原停车的地方,正是以前汉军的武库。
兵器多的永不完,所以,南匈奴人来之后,也是将这里做打造修理兵器的地方。
这些汉人工匠都得以留用,后来鲜卑人也是如此,直到步度根也是一样。
因为他们都不会打造铁器,铁制兵器,还都是全靠这些汉人奴隶来做。
不光是以前留用的,还是后来他们抓来的工匠全部送到这里。
这里现在铁匠212户,木匠95户。人口总共2000多人。
鲜卑人要他们做事,连管饱都很难,基本是以不饿死就行,如果不听话,那就是鞭子抽打。
所以,这些人过的都很苦。
陈原提出要到他们两家看看,两人都面露难色。
看来日子都不好过,只怕一家人连见人的衣服都凑不齐。
陈原一笑,也不再多说,让他们将工匠头目召集到武库前的空地来。
他要想在此安稳住,首先,这些工匠日子要过的下去才行。
中午时分,有三十多个工匠黑压压站在空地的枯草里。
这些都是城内工匠中最好的好手。
陈原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各位,既然我来此地,从此这里就是我们大汉的天下啦。”
“我大汉跟鲜卑当然不同。鲜卑人欺负你们,把你们当做奴隶,日夜无休无止,天天打铁砍木,但是,日日辛苦,夜夜操劳,有谁家能吃饱吗?”
众人沉默,纷纷低下头去。
“大家都是七尺男儿,有家有业,可是连家都养活不了,我们还算是男人吗?”
有人已经开始低声啜泣,有人只是默默抹泪。
陈原接着道:“但是,以前日子不好,不是你们的责任,都是鲜卑人,你们做再多,他也不会给你们。
从今天起,我们就要有新的生活。我要订一百辆马车,你们可有会做的吗?”
柳木抬头看一眼陈原道:“陈大人,小老儿就会做,这里木匠一半都会做。您要是想要马车,直接跟我们说,我们饿着肚子,也帮您打造。”
陈原嘿嘿一笑,摆摆手道:“老人家,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这订一百辆马车,就是我要从你们这里买一百辆马车的意思。你们要钱,我给钱,要粮食我给粮食。”
再有一天,韩泰等人应该就能赶到,爬犁上拉的粮食还多,另外一路追杀步度根,也抢来很多粮食和钱财。
但是这粮食和钱财怎么发下去,那就是人人要靠自己的手来挣到。
这是陈原一贯的原则,这个是万万不可模糊的。
柳木马上明白了陈原的意思,却是一脸不相信的面孔道:“陈大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不然你们怎么能过上好日子啊?”
柳木站的靠前,就在陈原的面前,一听陈原这话,马上又要下跪。
陈原忙一把拉住他道:“老人家,我还有要求,你先听听。”
陈原的要求是什么,那就是做出一个四轮马车。
他在地上画出这个四轮马车的图像,让几位有经验的老木匠老铁匠都来看看,看看能否做出来。
看了半天,各自摇头叹气,纷纷退下去。
望了望众人愁苦的面容,陈原一笑道:“你们放心,我会教你们做的。”
他要做的四轮马车,是那种西式的四轮马车。我们古人是有四轮车的,只是将将4个轮子简单地安装到一个固定的车架上,因此是无法转向的。
西方人发明了转向架,他们的四轮车就可以转向自如了。道理其实不算很难,就是一个思维突破的问题,就是将前面两个轮子装在一个车架上,后面两个轮子安装在另一个车架之上。前后车架中间用一个立轴连接起来,实际上,就是两个两轮车的组合。
刚好他这里有大货车,一个现成的样本,另外,又叫人拉来两辆两轮车。
整整一下午,他一边画图,一边讲解,不断地又通过大货车给大家示范理解。
毕竟这些都是有经验的老师傅,道理一通,心里慢慢就有了轮廓。
陈原先让他们回去制作出一个小型的样本来,做好之后,他就可以按样本先给钱给粮。
众人欢呼而去,陈原心里暗想:有了四轮马车,可是能解决大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