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海再仔细看城下的红衣少年,说的正是和自己一样的汉话,穿衣也是如此,头上也梳着简单的发髻,似乎头发不是很长。
难道这人也是汉人?
董海壮着胆子道:“我们正是汉人。请问你是何人?”
城下红衣少年道:“在下大汉雁门郡农都尉陈原。”
大汉,城头众人心里一阵心热。这里,正是当年大汉的热土,正是大汉的边城要地。
也是在这里,大汉屯田屯兵,才让当年肆虐的匈奴人终于安定下来。
只是现在,这里早已成为鲜卑人占的地盘,让这些汉人为奴,为他们打造兵器,用以去杀汉人,去攻城略地,去抢劫,去杀人放火。
难道强盛的大汉又回来了?难道强盛的大汉军队就在后面?
但这怎么可能,如今来的也就是孤身一人。
董海呆呆的望着陈原,脑子里一片慌乱。
董海身边有一白发老者,颤抖的站起身,泪水滑过干枯的老脸,嘴唇一阵的颤抖道:
“你可真是大汉的官员吗?”
陈原笑道:“正是,我正是大汉雁门郡农都尉。”
说到这里,陈原想起他的印章就在腰间,随手一扯,猛地抛上城头。
董海,这白发老者,还有周围众人,捡起印章一看,果然没错,正是大汉官员的印章。
这枚印章,对于陈原甚至只是普通的印章,他连用的机会都不多。但对于城楼之上人而言,这却是代表着大汉朝廷,大汉官府来了。
城楼上有人喊道:“快给陈大人开城门,快给陈大人开城门。”
吱呀呀城门开启,城里一下子涌出来有两三百人,各个衣衫褴褛,破烂不堪。
在一个30上下的青年人和一个白发老者的带领下,来到陈原面前,全部跪倒在地,哭声大起。仿佛一个在外受尽欺辱的孩子见到家长一般,陈原多次规劝,就没有人起身。
过了好一阵子,哭声止住,这些人才站起来。
陈原这才知道,青年人叫董海,是城内的铁匠,老者名叫柳木,是城内的木匠。
“陈大人,你为何来到这里,可是朝廷派你来荡平胡人的吗?”
柳木虽老,可是脑子还不糊涂,众人心中的疑问他还是问了出来。
多年不见汉军来此,哪想到竟然在此见到汉朝的官员一路追杀鲜卑人到此,他们那个不好奇,那个心中都是觉的特别的诧异。
再加上,刚才因为恐惧,董海等一些年轻人,将鲜卑的头目都杀了。现在只有大汉能保护他们。
董海等众人,一起围拢过来,仰望着陈原,等着陈原的回答。
“哦,你说这步度根这些人啊。不是朝廷命令,是我的意思。”
陈原平淡的说道,似乎这步度根等人无足轻重一般。
这些人心里一惊,这个农都尉真是不同寻常,步度根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似的。
这里至少有百十人骑兵,难道是小事吗?
大家正胡乱猜测,陈原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几乎全部给吓的倒下。
“前些日子,步度根带一万多骑兵,来我雁门郡,骚扰我的地盘。我就从雁门郡一路追杀他们,一直杀到这里。应该是差不多杀完了。”
“陈大人,你说什么?”
柳木、董海,几乎都是傻了。
“一万多骑兵,竟是全部被杀。”
陈原所说,这个太不可思议了吧。
董海柳木看陈原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不少人再次打量旁边那个红色的庞然大物。
“不是我一人,另外还有几百弟兄一起参战。”
别说几百,就是上千人,也是不过想象的。鲜卑骑兵,兵强马壮,跑动起来,其快无比。
鲜卑人又用大量的汉人为奴,帮他们打造兵器,铁制兵器很多,又有汉人奴隶种粮,其精锐程度,可与当年汉军相提并论。
比那匈奴强多了。
所有人震撼当场,简直不可思议的望着陈原。
“恭请农都尉进城!”
柳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知道现在的陈原就是他们的保护神,只要有了陈原,这朔方城,从此也有人保护了。
“恭请农都尉进城!”
身边众人,齐声高呼,似乎欢迎战胜归来的大将军一般。
柳木董海在前带路,众工匠们站立城门两边,陈原将车开进了朔方城。
朔方城内有一处大的宅地,就是以前的武库,里面堆放着各式生锈的兵器,环首刀,长矛尖,弓箭头,堆积如山,不计其数。
在武库前有一处空地,有一排高大的木棚,高大两丈多高。下面荒草丛生,杂乱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