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便接触过杨世安,她本是杨素的遗孤,当年杨素为拉拢老爹,想将这两个当时刚刚出生的婴儿结为夫妇,老爹拒绝了。后来杨世安又被杨广看中,本欲结亲于突厥,谁知离间的伎俩被始毕识破,杨世安又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也是命途多舛。
想不到十四年后,她竟还是与李元吉结成了连理。
李元吉在信中又一次向我抱怨老爹派去协助他的宇文歆实在讨厌,不管李元吉要干什么,宇文歆似乎都想和他对着干。
他打猎,宇文歆阻止,他出巡,宇文歆觉得不安全,就连他偶尔偷懒,宇文歆也要提醒他。
我看完了信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措辞的口吻俨然是个大人,可议论的事却都十分幼稚。
当然,我是知道他只会对我说这些的。
然而关于山西如今面临的危局,他却只字未提。
子闵也看罢了信,无奈地笑道:“军国大事不谈,却偏偏捡最不正经的说给你听,这是什么说法?”
我的心中却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越是不提的事,便越是严重。
看来刘武周对晋阳的威胁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我立刻修书一封,让李元吉守得住则守,守不住便弃城来长安
便是将山西给了刘武周又如何?日后我自当讨回来。
这样想来,我记起刘文静在两仪殿中所说的话,老爹看他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裴寂与刘文静已经很久不曾往来了。
武德二年三月,自并州而来的军报如雪片般摆在太子府的议事厅中刘武周亲率二万精兵,集结在并州以北,打算南图晋阳。
四月,李元吉的部将车骑将军张达率兵进攻已经驻扎在榆次北部黄蛇岭的刘武周军,结果反而被全歼。
正当我为并州的事发愁的时候,凉州的李轨又有了新的动静,原来是安修仁和安兴贵兄弟抓住了李轨,老爹派我去接应他们。
柴孝和总算回来了,说实话,他走了之后,我其实不太适应。
他的存在我总觉得是命中注定,仿佛是我的另一面,我所有不敢想的卑鄙手段柴孝和都能想到,若是真让他去做,他也会做。
他也知道了并州的事,却不置可否,只拱手对我道:“太子殿下,据下官所知,刘武周之所以有胆兴兵进犯,还有突厥人作后盾,殿下一向与突厥可汗交好,是否……”
我仔细斟酌了一下,摆手道:“不必。”
鞭长莫及。
“刘武周兴兵劫掠百姓,所到之处哀鸿遍野,戾气太重,绝不可能与老爹争锋的,你放心。”